不到兩分鐘,剛從二樓上來的葉菲姆,就出現在熱利亞的面前,他抬手敬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后,恭恭敬敬地問“指揮員同志,請問我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
“我想問問,”熱利亞顧不得問對方的姓名,便直截了當地問“您能告訴我,你們的總機房在什么位置嗎”
“指揮員同志,”葉菲姆作為四號大樓的常客,當然知道總機房在什么位置。聽到面前的這位指揮員想去主機房,他還以為對方打算打電話呢,便自告奮勇地說“我對這里很熟悉,我來給您當向導吧。”
葉菲姆帶著熱利亞來到主機房門口,看到敞開的大門,和地上的幾具尸體,他不禁楞了一下,隨即沖著屋里大聲地喊道“科馬爾科娃,你在哪里”
聽到葉菲姆嘴里在喊科馬爾科娃,熱利亞不禁一愣,隨后試探地問“民兵同志,你認識科馬爾科娃”
“是的,”葉菲姆使勁地點點頭,回答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在主機房里工作。”
“這位同志,”了解清楚葉菲姆和科馬爾科娃的關系后,熱利亞抬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臂,語氣沉重地說道“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的女朋友科馬爾科娃,已經被德國人殘酷地殺害了。”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聽到熱利亞這么說,葉菲姆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指揮員同志,您在胡說,您連總機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科馬爾科娃被敵人殺害了假的,您說的都是假的,您一定在騙我。”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進去看看。”熱利亞松開了手,垂下頭對葉菲姆說“總機房的其她女話務員在敵人沖上三樓之前都轉移了,只剩下科馬爾科娃一個人值班。結果,她就被沖進來的德國兵殺害了。”
葉菲姆不相信熱利亞所說的話,他快步地沖進了總機房。四處張望了片刻,看到有一個穿著白襯衣的女話務員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從對方的身形,他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女友科馬爾科娃。但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走過去,單手把科馬爾科娃扶著坐了起來,使勁地搖晃著,大聲地喊道“科馬爾科娃,你怎么了快點醒醒,我是葉菲姆,我是葉菲姆啊”
熱利亞走到了葉菲姆的身后,低頭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科馬爾科娃,發現她的身上至少有七八個彈孔,血早已流干,就算有最高明的軍醫在這里,也沒法挽回她的性命。他在葉菲姆的身旁蹲下,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聲音低沉地說“葉菲姆同志,科馬爾科娃已經犧牲了,你節哀順變。”
“沒有,她沒有死。”葉菲姆扭頭望著熱利亞,淚流滿面地吼道“指揮員同志,她還沒有死,我求求您,快點把你們的衛生員找來,沒準還能救活她。”
“葉菲姆同志,”見葉菲姆因此悲痛,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之中,熱利亞猛地站起身,低頭望著他,用嚴厲的語氣說“我實話告訴你吧,早在我們進攻四號大樓之前,她就被敵人殺害了。我們甚至用這件事來鼓舞士氣,讓每個戰士的心中都充滿了對敵人的仇恨,否則我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沖進大樓,并消滅了所有的敵人呢”
熱利亞的吼聲,讓葉菲姆多少清醒了一點,他抬頭盯著熱利亞看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問道“指揮員同志,您知道她最后的遺言是什么嗎”
“她說,她說,”熱利亞在復述科馬爾科娃的遺言時,鼻子忽然一陣陣發酸,好在他及時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眼淚才沒有奪眶而出,不過還是連著說了幾個“她說”,才把要表述的意思說出來“她說永別了,親愛的同志們,為我保存她可能還有更多的話要說,但該死的德國佬沒等她說完,就把她打死了。”
“中尉同志,你們找到科馬爾科娃了嗎你們找到科馬爾科娃了嗎”門口傳來了副廠長扎利茨曼的聲音,他快步從外面沖進來后,看到被葉菲姆抱在懷里的科馬爾科娃,立即沉默了。只是機械地移動著自己的腳步,來到葉菲姆的身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