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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這簡直太荒唐了。”幾個小時后,索科夫在自己的指揮部里,接待了庫爾茨巴赫派來的密使。聽完翻譯轉述完這位德軍中校的話之后,他不禁連聲地問“中校先生,你的軍長庫爾茨巴赫究竟想做什么”
德軍中校一臉茫然地回答說“索科夫上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中校先生,”索科夫冷笑一聲說道“根據我軍所掌握的情報,早在去年11月23日夜間,庫爾茨巴赫將軍就給下屬的第3摩步師和第94步兵師下達撤退命令,擅自地放棄了葉爾佐夫卡南面的地域,試圖逼迫保盧斯違背希特勒的命令,指揮第六集團軍的主力向包圍圈的西南方便突圍。結果呢,由于保盧斯放棄了突圍的打算,結果導致一個滿編步兵師折損大半。”
“索科夫上校,您說得沒錯。”德軍中校異常尷尬地說“當時軍長的確下達過這樣的命令,就是想迫使司令官改變主意,讓主力從西南方向突圍,趕去與霍特將軍的坦克集團軍會師。但接到命令的部隊撤出防區后,司令官卻并沒有改變主意,結果導致堅守在原地的一支部隊,因側翼暴露在貴軍的面前,而遭到了巨大的損失。”
索科夫所說的這些內容,屋里的其他幾名指揮員還是第一次聽說。西多林甚至在奇怪地想我是師參謀長,不管從什么途徑反饋回來的情報,我都要親自過目,但為什么從來沒看到過師長所說的這份情報呢
“中校先生,”索科夫并沒有意識到西多林對自己產生了疑心,還在繼續對德軍中校說“庫爾茨巴赫將軍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擔心他恐怕最后又會弄巧成拙。你回去轉告他,假如真的想投降,完全不用管保盧斯,讓他直接帶著第51步兵軍向我們投降就可以了。”
說完,不等對方說話,索科夫就沖著站在門口的薩莫伊洛夫說道“中尉同志,你帶幾個人,護送這位中校回他們的陣地去。”
送走了德軍軍官后,西多奇地問“師長同志,我很好奇,您是如何得知庫爾茨巴赫命令部隊撤出防區一事啊要知道,您所說的那兩個師的防區,可不在我們的偵察范圍內。”
“參謀長,”索科夫聽到西多林的問題,立即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嘴了,好在此事并不是不能挽回,他沉默片刻后,用輕松的語氣說“我前段待在莫斯科時,通過前線傳回的戰報了解此事的。本來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還是真的。”
索科夫的這種說法合情合理又無可挑剔,西多林便真的相信了。他接著問“師長同志,你覺得庫爾茨巴赫是真的想投降嗎”
德軍別的軍長,索科夫不熟悉,但對于這個庫爾茨巴赫卻是再熟悉不過了。如果是弗拉索夫是蘇軍的叛將,那么庫爾茨巴赫就應該算德軍里“弗拉索夫”。他在被俘后,曾經多次向羅科索夫斯基提出,應該組建一支由德軍戰俘組成的部隊,協助蘇軍作戰。但他的提議,卻被毫不留情地否決了。
正因為如此,索科夫聽到西多林的這個問題后,毫不遲疑地回答說“沒錯,參謀長同志,我覺得他應該是德軍中稍有幾個能客觀分析當前形勢的將軍,因此想向我軍投降,也是完全可靠的。”
“這件事關系重大,”伊萬諾夫提醒索科夫“我覺得應該立即向上報告。”
“沒錯,我要立即把此事向上級匯報。”索科夫的心里很明白,德軍私下派代表和自己談判的事情,要不了多久,消息就會通過其它渠道傳到上面去,假如自己遲遲不匯報,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連忙吩咐通訊連長“馬克西姆,立即給我接通方面軍司令部,我有重要的情報,要立即向司令員匯報。”
電話接通后,接電話的人依舊是馬利寧“索科夫上校,你有什么事情嗎”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聽出馬利寧的聲音后,立即恭恭敬敬地問“請問司令員同志在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立即向他匯報。”
“我不是告訴過你,說司令員同志去莫斯科了嗎”馬利寧有些不耐煩地問“有什么事情,向我匯報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