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里,郁家燈火通明。
郁振江憤怒的把手機砸在了地方,仿佛怒氣能隨著粗重的摔碎聲而消弭。他惡狠狠的怒罵“丟人現眼”
“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郁眠看見自己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遠遠的傳來嬰兒嘹亮的啼哭聲,聽不真切。
婦人一邊抱著孩子小聲的哄,一邊勸解著正在發怒中的男人“跟孩子發什么脾氣,眠眠才多大別把孩子嚇壞了。”
郁振江很吃這一套,怒氣沖沖的情緒緩和了下來,似乎也覺得這樣發脾氣對一個孩子來說越界了,輕咳了聲終于停止了怒罵。
這個勸解角色的扮演者曾是她媽媽費舒瑜,不過一年,就換成眼前的寧芮了。
郁眠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臟揪緊,難受的喘不上氣,卻什么也做不了。
她沒有辦法把這個侵占母親生活痕跡的人趕出家,也沒辦法讓成績單上難看的名次靠前。
她甚至不能在媽媽墓前祭奠,送上一小束媽媽生前喜愛的向日葵。
寧芮懷里的小孩再次哭著鬧騰了,她把注意力放回懷里的小孩,輕晃著哄他“寧寧乖,寧寧乖”
聲音溫柔恬淡。
格外刺耳。
郁振江湊上前去逗弄,高興道“看這小子手多大勁”
夜色凝重,燈光下他們溫馨的畫面讓郁眠難受的垂了眼。
轟隆一聲,郁眠從夢里忽然驚醒,擦了擦額頭的汗,摸索著把手機打開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二十。
窗外雷鳴電閃,暴雨未歇。
郁眠伸手拿過床邊的水杯,發現已經沒水了。她開了燈準備下樓去接水,路過舅舅舅媽房間時聽見了里面壓低音量的交談聲。
這么晚還沒睡嗎郁眠敏感的聽見了自己名字,頓住了腳步,里面的談話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眠眠以后就和我們一起住了嗎”
“嗯,你對眠眠好一些,與阿野一視同仁,不能偏心。”
“唉,也是可憐。”
郁眠重回了房間,關上門后背倚著它許久未動。
雷鳴電閃時,總能間或照亮漆黑的房間。
女孩順著門滑落在地,蹲坐著蜷在了一起。
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氣轉晴,路上雖有積水,但也沒下雨了。
郁眠在車上困倦的垂著眼,費緒錦上車后叼著面包迷迷糊糊嘟囔八點上學也太早了。
車平穩的向學校行駛。
“喲,眠眠。”費緒野翻著手機突然來了精神,一臉訝異道“你這來一天就被推校花榜了啊。”
郁眠腦袋昏昏沉沉,半睜開眼看向費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