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不疼”喬妍握著郁眠的手,語氣是焦躁下刻意放緩的溫和。
“沒事,不疼了舅媽。”郁眠眨著眼強調“就剛摔那會疼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對了舅媽。”郁眠有些支支吾吾,許久才把老師要請家長的事情說了個明白。
郁眠低垂著眼看著地下“舅媽明天有時間嗎”沒等喬妍回答,郁眠又找補似的說了一句“沒時間的話也沒關系的”
“當然有時間”喬妍忽然站起身,十分生氣“就算你們班主任不讓我去我也要去了我好好的孩子放學校這才放了幾天就把我孩子弄成這樣了必須要去算賬”
費緒野把郁眠腳踝擱身上正給她揉藥,見狀倒是先笑了。
他媽媽一直端著官太太的架子,見人待物都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這樣叉腰的燥郁樣連費緒野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幾回。
“你還笑”喬妍跟被點燃了火氣似的啪的一下就拍在了費緒野頭上“你姐姐都被欺負了你還笑”
費緒野很無辜,一邊揉藥一邊嘟囔“我當時上著數學課呢,實在沒辦法。”
說完看著郁眠的腿也很是懊惱“邢靈腦袋有坑吧,怎么活到這么大的,見人就欺負。”
喬妍一錘定音“反正,明天一定要討個說法回來”
翌日,校門口。
費緒野下車后把郁眠背起來,一邊碎碎念道“媽媽今天起了個大早,不過打扮好久了,現在都還沒穿個明白。是大課間嗎我待會也去一趟。”
郁眠心口稍暖,但還是好奇道“你去干嘛”
費緒野哼了聲“反正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大課間,郁眠被扶進辦公室時,王老師那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了。
進門就能看到一個帶著珍珠項鏈,頭發盤了起來,穿著貼身紫色連衣裙的婦人。她臉色難看,摸了摸自己白色的小v包,正破口大罵。
“我完全無法理解老師你把我請來的原因。”
“靈兒在學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未來肯定也是重本學生。”
“難道現在這么優秀的同學也沒有任何優待嗎”
“恕我直言,別說是砸個球了。哪怕是真不小心進醫院了,要賠多少錢,我們家靈兒自己就拿得出手,哪需要我本人來”
婦人摸了摸精心做好的發型,擺了擺手,從包里摸出一張早寫好數額的支票輕飄飄放在王老師桌上“我聽說那個人是腳崴了是嗎不過一千不到的醫藥費,一萬總足夠封她的口了吧”
“希望她拿了錢也能乖乖閉嘴,不要到處抹黑我家靈兒的名聲了。畢竟我靈兒的未來,可不是她一個差等生能比的。”
王權臉色鐵青,他溫和慣了,此時見到這樣不講道理的家長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婦人扣好包“支票也拿了,應該沒什么事了吧我還有一個宴會要參加,忙著做發型,可沒太多時間在這耗下去了。”
高二二班班主任賀美竹也在場,她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至今未婚,在連城第一中學工作了數十年,趨炎附勢拿捏的爐火純青,見狀竟也沒有太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