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郁眠倒是聽慣了,收斂起笑往餐桌邊走。
剛走近,郁振江又道“到這里坐下吧。”
他指的是挨著他的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郁眠哦了一聲,就地坐下。
郁景寧忽然不解道“爸爸不是不讓人喊姐姐起床嗎為什么又要怪姐姐不早點起床”
郁眠拿碗筷的動作頓了一下。
郁景寧又道“媽媽,你為什么要打寧寧的手”
費緒野也樂了,故意道“姐,你就守一天規矩,等回了連城,愛什么時候起就什么時候起。”
不讓人喊她起床,是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嗎那又要一本正經的說自己不懂規矩做什么,是礙于面子不愿意說嗎
郁眠偷偷瞥了一眼郁振江,郁振江惱羞成怒道“你那里不用守規矩,她也是我郁家的女兒”
郁眠抿起一點淺笑,輕輕杵了一下費緒野胳膊肘讓他別再說話了。
郁景寧則是充滿敵意的看向費緒野,他巴巴的道“那是我姐姐。”
費緒野不樂得和小朋友計較,看寧芮的孩子也順眼不到哪里去,敷衍的安慰了兩句“好好好,是你的姐姐。”
早餐就在一陣詭異又奇怪的溫馨中渡過了。
等最后一個人落筷,安靜了許久的顧天昊第一個開口“郁叔叔,昨日你截了眠眠來家中。眠眠是郁家小姐,我也無力去置喙什么。可今日就是家母生辰了,思念眠眠得緊,可否讓我帶眠眠去家中祝賀一二。”
費緒野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可是中午的機票,不過就來那么一兩天,再不去確實來不及了。”
郁振江這時又很冷漠了,他看了看腕間的表,無所謂的站起身道“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樂意去哪里去便是,我不會干涉什么。”
仿佛推了幾個合作只為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個早餐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眼神復雜的看了郁眠一眼,想起什么道“那個卡里的零用錢里從沒斷過,郁家也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的時候回來就是了。”
郁眠沒有回話。
好像一切都有了解答,好像又一切還和從前一樣。
媽媽的死依舊不明不白,但就像她毫無依據般痛恨“寧芮”這個殺人兇手一樣,真相是如何的她也確實不清楚。
郁振江似乎很愛她,會不驚醒她抱她回房間睡覺,也會把重要的位置留給她。可又似乎不愛她,那半年里對在療養院里養病的她不聞不問,也從未看過去了連城讀書的自己。
可直到現在,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楚了。
郁眠沒在意寧芮的臉色,簡單的收拾了下,主動先一步離開,招呼身后兩個人道“我們走吧。”
郁景寧艱難的爬下凳子,可憐巴巴的拉住郁眠衣袖不讓她走。
他仰著頭,小臉又皺成了一團。就這么一會時間,他的臉都不知道皺了幾次了,他奶聲奶氣道“姐姐,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要陪寧寧玩嗎”
寧芮驚的站了起來,勉強維持住微笑,道“寧寧,你做什么,還不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