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小世界和平許久,底下的凡人王朝近些年摩擦不斷,五國間更是暗流涌動,朝臣們要一個能肩負整個圣朝的皇儲,這很合理。
女孩兒唇角勾起一點,那淺淺的弧度卻讓看到的人們忍不住心驚。
自信,高傲。
他們眼中稚嫩弱小的女孩,如今展示給他們的,卻是無人可及的絕代風華。
他們看著楚傾眼底的光彩,看著小公主毫無怯意的迎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慌亂的心思都慢慢平靜幾分。
楚傾的目光最終回歸淡然平靜,視線從心驚錯愕的臣子們身上緩緩掃過,重新落回自己身前那方寸之地。
她轉身,看著楚封帝正色道“父皇,您信兒臣么”
“想做什么就去實現,朕會一直在這里。”
楚傾鼻頭一酸,乖乖的上前,她低下頭親昵的蹭了蹭楚封帝的肩膀,聲音小小的“父皇,兒臣不會讓您失望。”
這一世,我來守護您和大楚,必不讓那山河飄零的慘景再度出現。
她緩了緩心緒,再垂眸就見底下眾臣面面相覷。
經過一番隨意攀談,大家均在暗中試探彼此的心思,如今個個都在心中怒罵對方老奸巨猾。
“皇族七歲生辰后再過七日便要祭祀先祖為后輩子弟開辟靈脈,陛下如今這般,是對長公主期望甚重啊。”
“期望有用”
“皇后仁善,也得臣民愛戴,可即便身負圣后之名,也無法改變她普通人的出身,長公主可惜了。”
一位高傲自信的皇儲正適宜如今的大楚,可皇儲若是天資不足又是女子之身
“我等老臣一心為國倒還好些,可戰亂四起,于混亂中磨煉出來的那些將士們,沒有冠絕天下的實力,殿下該如何令他們恭敬臣服”
你們倒還好些
那白日里跪了一地拽著帝王龍袍哭得涕泗橫流的是誰
主位坐著的楚封帝劍眉微挑,語調玩味“晏相這話如何說得出口”
剛被坑走一位弟子的丞相老臉一紅,咳了幾聲便端起酒杯掩面不語。
與他交好的大人們都不明白了,一個接一個的在他傷口撒鹽。
“晏相您作何心虛啊”
“女子不為帝是諸天萬族都要遵守的規則,不能因長公主一句逆天吾等就真逆天吧”
“吾等為國為民,求陛下收回成命何錯之有啊”
求求了,莫提悔不當初
“哎”
刻意回避帝王視線的晏久嘆了口氣,順勢側身解釋“清池地處偏遠,說是化外之地也不為過。”
“于萬界中心享無盡資源的大世界,哪里會在乎我們小小清池”
晏久抬頭看向親自為皇長女布菜的帝王,心下更是苦澀“我本以為陛下這等頂尖修行者會忌憚幾分,誰曾想”
什么諸天規矩女帝禁忌,他們尊崇強大的陛下根本不放在眼里
說著,他又郁郁的悶了口酒,他心內苦澀,唯有美酒可以中和一二。
若是早知長公主心性如此,他又何必跪在大殿里和皇帝硬杠整整一個白日
于是,向來穩重自持的丞相看向楚傾的眼神便帶了幾分隱隱的幽怨。
不愧是陛下執意要冊封的太女啊,果真聰慧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