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信
然而,他們即便再不信,也沒法動搖帝王的心意。
就比如,楚傾下來轉了一圈,他們全都看到了她腰間那枚龍紋佩,他們的皇長女殿下,還無太女之名,卻已有了太女之權
皇族開辟靈脈是圣朝大事,眾臣皆要親至觀禮,然,此番祭禮前夕,他們竟是都收到了不必準備觀禮的命令。
一時間,眾臣齊聚丞相府邸,均是心焦不安。
“陛下這是意欲何為”
“看樣子,陛下是不愿意有關殿下的事被外人知曉。”
“外人吾等對陛下忠心耿耿”
晏久嘆了口氣,神色幽幽“陛下如今想要的,怕是對殿下忠心之臣。”
眾人面面相覷,內心難過極了。
“等吧,等殿下開靈脈,吾等便要改口稱太女了,君上臣下,盡心便是。”
外間天光甚好,透進室內的亮光卻晃得人心煩一亂,眾臣皆是不得安心。
往常皇族子弟開靈脈,均是開宗祭祖昭告天下,此次楚封帝卻省去一切儀式,帶著自家小姑娘走進皇宮深處的秘地之中。
幾縷游離的青黑之氣在兩人腳下纏繞,時不時纏上楚傾的小腿又很快溜下,調皮的像個頑劣的幼童。
大楚皇宮,整個清池世界龍脈匯聚之地,萬民氣運凝聚于此,任誰也想不到,這皇宮深處,竟會有這般陰沉詭秘之處。
看著腳下欲要親近她的調皮黑氣,楚傾無奈的晃了下裙擺“好了,別撒嬌,自己爬上來。”
“咯咯咯”
詭樂般的笑聲就此響起,那青黑之氣便格外歡快的纏了上來,最終掛在楚傾腰間晃蕩不停。
那黑氣彌漫,惹得楚傾發梢都仿佛溢散漆黑濃霧,微長的眼尾都隱約變了色澤,這令楚傾原本溫軟的容顏都染上幾分陰冷意味,似是危機暗藏,要擇人而噬。
楚封帝一回頭便見到自家小姑娘這幅陰氣森森的模樣,他喉中一哽,直接彎腰將人抱起。
“想過你不怕,但沒想到你還能玩起來。”
楚傾手臂虛抱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能在皇宮所在之地生存得如此快活純真,這小小魂靈哪里可怕了呀傾兒覺得,十分可愛呢。”
“咿呀咯咯咯”掛在她腰間的幾縷魂靈對她的話格外贊同,歡快的又晃了幾下。
楚傾笑了笑,她看著兩人前進的方向,有一點亮金色在詭秘黑暗中稀疏閃爍,含著讓兩人血脈顫動的氣息引人前去。
楚傾定了定神,問道。
“父皇本就沒想將兒臣的修行資質傳出去嗎”
“朝中事宜父皇處理,你安心修行,去做自己想做之事便可。”
“父皇呀”楚傾眨著漂亮的眼睛,眼尾勾起的幾分青黑色讓她整個人顯得越發妖異。
楚封帝一頓,無奈道“想說什么”
“這幾天過去,父皇似乎格外相信兒臣呢。”
“夜宴那晚,特意跑下去給眾臣下馬威這事兒都干出來了,朕要還不信,你這小滑頭怕不是要生氣了”
楚傾淡笑“兒臣已經,很收斂了,若不震懾諸臣,兒臣如何服眾呢。”。
一扇破敗的木門便在此時逐漸出現,門扉上灰色蛛網倒掛,有漆黑死氣纏繞不休。
楚傾緩了緩神,伸手去推那破碎的,象征著阻礙與禁錮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