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再退后幾步,她轉身,眼眸深處卻不似表現得那般平靜。
清透的墨瞳深處,幾分猩紅血色悄然現出,像顆染血的黑曜石,深邃,憂郁,又帶著凄厲蒼涼的暗沉凄冷。
她靜心緩神,慢慢說道“我知道。”
“記載中,有資格為皇室開靈脈的,只有那位差點一統清池的先輩。”
“他是真正風華絕代,無數人只能望其項背卻始終追之不及的,一位從修行起便是天榜人杰的絕世天驕。”
她猛地閉上眼,逃也似的沖出籠罩周身的黑暗霧氣,她是黑暗中耀眼奪目的金陽,澎湃的氣血與周身靈脈共鳴震顫。
隨著那一圈圈淺白的能量漣漪逐漸蕩開,一道猩紅至極的妖艷血氣就此沖天而起,刺破了那在她開靈脈之際便已經彌漫的無邊黑暗,以無盡君臨之勢展露世間。
楚傾緩緩抬頭,神情恍惚的看著漫天血氣,喉間隱隱溢出幾聲嘆息。
在她識海深處的沉霄緩緩律動,一股奇特的韻味慢慢散開,轉瞬便籠罩了楚傾身上的無邊氣勢。
楚傾開靈脈引起的異象就此消散,天地重歸平靜。
圣器有靈,他望向楚傾身后,和那位神秘虛幻的魂靈對了一眼。
慈悲,良善,溫柔也風華。
沉霄“你有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但終究不適合這混亂與爭斗不休的天下大局。”
他意有所指,楚傾只卻當做聽不到,她緩了口氣,憑借血脈感知走向楚封帝所在的方向。
只見那一身玄青帝王袞服的楚封帝目光虛晃一下才堪堪落至實處。
“這位前輩為皇族開靈脈,卻從未見他如此激動。”
楚傾
“這是激動”她頓了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父皇,兒臣看起來很好騙么”
“大楚養他魂靈,他卻對儲君不利,這滔天黑暗散開,誰不懷疑我大楚有邪魔降世”
楚傾根本靜不下心,她一直以為大楚被各國圍攻是因為她被立為太女,但如今想想,她即便是進了太極宮又如何
五國皆對太極宮無感,各國怕是都以為她只是個被拋出來吸引太極宮目光的棋子
那么,引動清池內亂,讓天外之人趁虛而入的根源
她回身,眼底彌漫的冷意越發重了。
楚封帝微微沉吟,目光又飄了幾分,血脈相連,他感受得到楚傾身上的不滿與怨氣,但
他嘆息一聲:“可這血色異象,不比邪魔更令人恐慌”
姐姐,墨色濃云只是邪魔降世的征兆,但你這妖紅血氣直沖云霄的,于世人眼中本就不詳啊。
楚傾眉頭皺緊,她心念一動,掌中便是血氣繚繞,端的是無盡妖邪詭異。
“兒臣”
楚封帝伸手揉了揉楚傾的頭發:“無事,我大楚,無懼一切。”
“哪怕你為太女的消息尚未傳開,這有人蓄意謀害皇女的由頭也足夠了。”
楚傾沒說話,沉霄卻是有些憋不住:姐姐呀,你父皇,好狡猾啊。
沒人會信大楚皇室圈養邪魔,那這滔天墨氣,必是有人暗害皇女,隨便找個由頭說姐姐受創需安心靜養,又能讓姐姐遠離世人視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