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目光頓住,猛地擰緊眉頭“你的意思是我游離的神魂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完成自己的執念了”
是呢,姐姐想想,當年最難過或者說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本殿繼位女帝,以一己之力鎮壓清池抵抗外敵,何來后悔之說”
楚傾冷哼一聲,眉宇飛揚,格外的輕狂肆意。
沉霄悶笑姐姐忘記你醒來時是什么場面了么
朝堂之上冊封太女,那是楚封帝對她的肯定與偏愛。
“姐姐啊”魔魅的少年輕笑,暗藍色的深邃眼眸都溫柔幾分,他從楚傾意識海中而來,半跪在少女腳下抬頭。
“你放不下的,敬愛仰慕的父皇,也是你的執念啊。”
楚傾眼簾輕垂,半天沒與沉霄對視,她神情怔忪許久,恍惚間又憶起曾經。
她從太極宮閉關而出,見到的不是對她寄予厚望的君父,而是一座冰冷無情的衣冠冢,以及重逾千斤的帝王印璽。
“我成太女,入太極宮,”楚傾眼睫輕顫,緩了許久才啞聲道,“卻沒能再見父皇一眼,甚至到最后,我連父皇交給我的大楚也沒能護住。”
“我看到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看到我們傾盡心血守護的圣朝歸于虛無。”
她話語微頓,喀嚓脆響便突然響起,沉霄對此見怪不怪,他伸手將楚傾崩出血色的指節攏在手心,目光溫柔又心疼。
“姐姐,你可以重來,你還有機會將這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楚傾揉了揉他的頭發,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
“我一生憾事有二,一是辜負父皇,沒能替他守好大楚。”
沉霄在她手下蹭了蹭腦袋,乖乖的道“所以姐姐神魂重回幼年,來到了你父皇孤軍奮戰,為你抗下一切壓力的時候。”
“嗯,”楚傾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深沉,“二是,我少時喜歡的人,等我一生終了也沒能得到他。”
沉霄
他眼神怔住,呆呆的張了張口“家國天下為重,兒女私情都是浮光泡影”
“之前是這么想的,”楚傾并不覺得自己想得有什么不對,她笑著捏住沉霄的臉蛋,“畢竟,我先是大楚君主,才是楚傾。”
身在帝王位,手握權柄便要負擔一切。
“所以哪怕姐姐曾失敗過,如今再見到君父,你也依舊能令他信任你。”
“是啊,我的父皇從一開始便在為我鋪路。”楚傾神情溫柔,又揉了幾把沉霄軟軟的頭發才站起身來。
她走向室外,明亮耀眼的陽光灑落,在內殿入口鋪滿一層暖融燦色,少女赤腳踩上,抬眼映著輕暖的日光神情更柔幾分。
“沉霄,這雪域秘境,我等太久了,這天下沉寂太久,我都有點耐不住了。”
重回她意識海的沉霄化做原形,銀白劍身輕輕顫抖得回應著她。
天下紛爭漸起,姐姐既要做幕后執棋者,便盡早去找尋殘缺的神魂吧。
等你屹立在清池之巔,我們一起面對域外來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