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心懷家國天下的夫子不會傷害帝王認定的儲君。
“夫子當年應是看出我血脈天賦,想為我遮掩一二吧”
她自顧自的在滿目雪色中隨意走動,神情狀態都好到不可思議,默默關注她的夫子一時無言。
沉霄更是覺得崩潰。
姐姐你都知道夫子是為你好,還這么氣他
“啊”楚傾輕輕張口,她腳步一頓,沒忍住道,“夫子莫怪,晚輩只是先給您提個醒,后面可能有更氣人的。”
姐姐沉霄憋不住了,哀聲求她,可否照顧下已然身死還未圣朝盡心盡力的孤寡老人
“夫子要看晚輩陣道天資,自然不能讓夫子失望。”
她眉眼笑意更深,腳下靈氣逐漸匯聚,在即將沖撞己身之時楚傾輕笑,一腳輕輕踩下。
哐
有什么碎裂的聲音猛然響起,一道血色裂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楚傾腳下蔓延開來,無盡雪色褪去,又露出布滿干裂紋路的蒼涼焦土。
楚傾嘴角一抽,她好像高估了夫子的心眼兒
沉霄姐姐,你口中忠心耿耿的陣法師,似乎并沒給你這個太女半分面子呢
“陣中陣啊,夫子不知我天資如何便布下這等陣法,看來真是對儲君期望頗高呢。”
姐姐剛才隨便走走便能找到陣眼所在,破第一重陣如此容易,后面的應該也沒問題
楚傾沉吟幾秒,慢悠悠的說“問題就是,夫子到底布陣幾重呢”
說著,她微微俯身,火屬靈氣于她掌中匯聚又穿過漆黑裂縫直擊地心,當焦土潰散,便有飄零枯葉從天際翩然而下,悠然閑適分外愜意。
楚傾垂眸,她猜到夫子想做什么了。
沉霄急了姐姐
她凝聚不了幾次靈氣了。
連破雙重陣法,破的陣還出自夫子這等頂級陣法師之手,楚傾一手一腳如今正在不規則的顫抖,看著已是受創極重的模樣了。
再繼續下去
不行,不能繼續破陣了,你到底有何疑問非要夫子解答
楚傾抿著唇,又閃身移開位置,沒讓那天際紛然落下的枯葉碰到她半分。
紅衣少女在漫天枯葉下橫挪閃躲,身姿靈巧身法悠然,只看這些夫子便知道她修為如何。
只是視線落在她并未著力半分的左腿和右臂上,那漫天枯葉降落的速度便忽然緩了幾分。
楚傾唇角輕勾,身形再閃腳尖便踩上輕盈葉片,手指一勾便從枯葉中捏了一枚。
原本枯黃輕盈的葉片在她手中仿若煥發生機,以極快的速度逆了生命之道,重新變成溫柔蒼翠的青綠色。
楚傾動了動右臂,已然麻木的手臂知覺恢復些許,她輕笑一聲,喘著氣問“夫子終究還是心疼了么”
說著,她一指點碎手中葉片,隨著那綠葉消失,這枯葉幻象也在她眼前化作煙塵消失不見。
楚傾睜眼,來時青石小徑已然沒了蹤影,如今在她眼前的,只有那棟兩層高的木制小樓。
“夫子,晚輩楚傾,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