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黎兄策論不是向來格外自信么這次怎的還猶豫了”
黎陌桑反應太奇怪,同窗們無下限的調笑聲便層出不窮,溫潤雋雅的青年眉目微斂,不覺便顯出幾分淡漠疏冷。
見此,楚傾眉梢一挑,邁著步子便走向院落正中。
此處位于太學古樓之下,終年受太學書墨氣熏陶,院落之中隱隱有靈性流轉,不知不覺間滋養身心。
楚傾眼梢一挑便將太學諸學子的修為看了個通透,糅合了古樸書墨之氣的淺色靈氣圍繞在諸人身側,在其吐納間隙吸收蛻變。
她所料果然不錯,太學一脈,可脫離普世修行路,自成一體。
眼見她目的這般明確,人群之中早就關注到她的黎陌桑神情突然僵住,沒等眾人詢問他便急忙站了起身。
這動作太過突兀,本認真交流的太學諸人都略顯茫然,此時也不解的看了過來。
這一轉頭,一襲紅衣,妖異奪目的少女便猛地撞入他們眼中。
她娥眉如遠山,疏朗大氣,鳳眸開闔間隱隱有流光倒轉,暗含星辰密布,容顏華麗而驚艷。
她有一副奪目攝人的面孔,讓人看之一眼便望而生畏,生不起半分接近攀談之意。
可她那偏淡的唇色又讓這艷麗的美人面孔多了幾分柔弱,硬生生沖淡了那與生俱來的攝人奪目,多得是令人心生憐惜。
一時間,幾聲壓低的輕嘶再遮掩不住,這群外人眼中君子翩翩,性淡如云的太學弟子一個個的也繃不住了。
“這”
“這位也是我等同窗,好似從未見過”
“廢話這般絕色,見過了那能忘”
“那必然不能”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楚傾總覺得人群中的俊逸青年眉目間的疏冷味兒好似更重了些。
她步伐穩定,一轉眼便來到眾人面前,毫不客氣的坐在不知何人讓開給她的位置上。
與視線一直未從她身上離開的黎陌桑對上眼神,楚傾長眉微挑,含笑問他。
“這般看一位女子,是否有失分寸了”
“咳”一人啪的一聲一巴掌砸在黎陌桑肩上,視線卻仍舊落在楚傾身上,善意的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可也是為了今日策論主題而來”
見楚傾抬眼看來,那人又是一聲輕咳,視線飄忽了幾分才急急的道“額,那個,在下亓禮。”
楚傾眸中笑意漸深,語調淺淺的道“諸位喚我楚肆即可。”
在她對面,黎陌桑眼梢輕顫,被盯得手指尖都開始冒汗了,等眾人依次介紹完了,楚傾的視線又落在他身上時,他才緩緩抬起眼睛。
青年眼瞳清亮,漆黑的瞳仁不透半點光彩,像是懸了一汪深泉,讓人被這雙深邃的眼瞳吸引著卷入深淵。
他容顏雋雅輪廓卻略顯鋒銳,本就是一張并不溫和的面孔,更別提此刻,他眉眼中的淡漠疏離太過明顯,惹得周圍同窗都愣了些許。
“黎兄”
太學中雖也有世家小姐,但如楚肆姑娘這般風采無雙的卻也著實沒有,這人怎的還,拿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