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人”
“諸國使者已于議事廳等候,陛下怎還未現身”
大楚北境域主寧丞理,自擔任域主之位起便誓死擁護大楚皇室,乃是四境鎮邊之地對皇室最為狂熱仰慕之人。
因此見寧丞理躬身立在外面為帝王守門時,被派來請楚封帝前去議事的大臣并未覺得不妥。
他上前朝著寧丞理點了點頭,就要越過那石樁般靜立不動的男人。
寧丞理還在想房中的帝王,一時不察便被人進了身,他神情微凝,一手探出,還未思索便按著來人肩膀將人直接壓了下去。
“”
四境域主身為鎮邊大將,常年與軍中將領切磋,實力自是不弱,可帝京之中的純文臣不同啊
“寧大人”
被按著肩膀壓得跪在地上的男人怒容盡顯,厲聲喝道“你為何攔我見陛下”
“莫不是你北境真有了謀逆之心”
“竟敢將陛下圈禁與此你寧丞理,是欲挾天子以令諸侯么”
“”寧丞理腕間力道更重,冷眉掃下,神情止不住的僵了一瞬,“吳大人,慎言。”
“你北境先是放任將主侵入軍中,如今又攔著陛下,實乃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寧丞理
他小心的瞄了眼安靜的木門,再一想這門后,可能有一位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帝王,他忍不住縮了肩膀。
再看這位吳大人,步入中年卻依然得見年輕時的幾分豐神俊朗。
嗯,吳大人很自信,吳大人也很生氣,吳大人想推門進去。
寧丞理微微斂眉,將眸中思緒盡數斂去,他松開手往后退了幾步,是一副示弱姿態。
這位吳大人并未深思,見寧丞理退后,他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一聲后才邁步上前,朗聲道。
“陛下,諸國使者已至議事廳,晏相派臣來請您定奪。”
他躬身立著,靜靜的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屋內并無任何響動,他眉頭皺緊,咬咬牙又報了一遍。
又一盞茶后,他實在耐不住,抬手推開門扉,帶著幾分清淺冷香的木門開向兩側,男人焦急的抬頭看去,就這么對上一雙冷如冰霜不似人形的漆黑眼眸。
那墨色太深,濃得像夜幕壓下,暗沉沉的朝著人傾軋而來。
推門不過一息時間,男人驚得汗毛倒豎,瞳孔也跟著鎖緊,與帝王對上視線的瞬間,他竟是連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外間淺薄的陽光從大開的門扉鋪進屋內,楚封帝黑黢黢的眸子這才亮堂幾分。
他手中捏著一枚圓潤精致的透明球狀物,那東西在他指尖顫巍巍的動著,看著竟是頗有靈性,此刻感受到楚封帝周身壓抑的氣息,控制不住的想要逃離。
“陛陛下”
楚封帝落在指尖的視線轉開,將那東西死死的捏在手中,淡淡的應了聲。
“何事”
“諸國來人已在議事廳候著了,您”
渾身氣息壓抑的帝王抬眼看來,吳大人突然啞住,要說的話瞬間卡在喉中。
楚封帝看了他幾秒,依舊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不急,讓他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