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歪頭,風眸中詫異微露“可是,我的本意便是諸國莫要拿我當儲君啊。”
沉霄呆了下,似乎才想起來這事一樣,又著急的道“那也不能讓他們那么放肆的覬覦姐姐啊。”
“唔”楚傾摸了摸下巴,不解,“我身在宮廷,他們又接近不了我,這事沒必要在意吧”
沉霄徹底蔫了,捏著小雛鳥滾去一旁自閉去了。
楚傾見狀便笑了,無奈問他“這么擔心我”
“我不擔心姐姐,只是記得姐姐在大楚之外,舉世皆敵。”
他握拳,眼中寒光乍現“姐姐若允我入秘境,我定送他們盡數歸墟”
“嗯”楚傾猛地抬頭,“怎的如此暴躁”
“即便我舉世皆敵,舉世也無人能敵我,”她戲謔的看著沉霄,“你莫不是忘了,沉霄劍光所過之處,無人可站著同我說話。”
看著少年被她一句話說得紅了耳根,楚傾輕笑一聲,靠在軟塌上悠悠的道“我楚傾,不懼一切敵。”
“姐姐你真是”沉霄耐不住了,他扭頭看向楚傾,笑得略顯無奈。
她曾為女帝絕代風華,除了她所在意的臣民眾生,她又有何懼
“行了,別和我唱反調了,我們去找夫子,請他帶我們看一看這秘境的歷練。”
竹林小樓,靈霧氤氳,繚繞不散,只看這般景致,任是誰也想不到,這里竟住著一位早已故去多年的魂靈。
那隱于深宮秘地的老者手撫長須,蒼老的面上隱隱露出幾分笑意。
有冷重鎖鏈加于他身,鎮他于這深宮之中,以他之力蘊養國運,此事放在誰身上都要成魔報復。
可這是夫子,是大楚至尊陣法師。
楚傾笑了聲,在小樓之下便朝著他躬身作揖“晚輩楚傾求見夫子。”
“丫頭何故又來尋老夫”
“晚輩想著,夫子于深宮中難免覺得無趣,特來陪一陪夫子。”
她邁步走進,這次沒了陣法阻攔,她便將這簡單小樓看得一清二楚。
翠竹做基,靈氣成霧,夫子本人為眼,筑一瞞天之陣。
楚傾心中酸澀,向著背對她的夫子躬身,她探手一招,腕間翻轉,握著沉霄劍柄反手至于身前,恭恭敬敬的朝老者行了弟子之禮。
“夫子仁義,晚輩不及。”
夫子抬手輕笑,示意她過來坐下,少女姿容絕世,身量嬌弱,眼瞳深處卻精光暗藏
“在老夫面前也不裝一下了”
楚傾捏著茶杯在指尖把玩,聞言淡淡的撩起眼皮,眸中光芒更盛幾分“因為夫子想見晚輩如此。”
“丫頭小小年紀算計便如此之深,”夫子飲了口茶,嘆道,“這世道如此,竟要一小姑娘擔著一切么”
算計
楚傾琢磨了下,眼梢微抬些許“夫子錯了,晚輩是不想擔才要做這一切。”
“嗯”夫子一怔,那雙似能看透人心的睿智眸子盯緊了楚傾,少女不卑不亢的任他打量。
幾息之后,夫子笑道“罷了,不想擔便不擔,能有人如你所愿便好。”
楚傾蹙眉,感覺自己心內所有都被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