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的怨念太重,神思靈敏的楚封帝不過幾息時間又轉過頭來。
他看著楚一清,又問“在想楚翮”
楚一清蔫蔫地答“嗯”
“你想與楚翮比”楚封帝搖了搖頭,看著楚一清的眼中又帶了幾分悲憫。
那神情看著竟是還多了幾分憐惜之意
楚一清表情更僵了,他有種直覺,自家父皇如今想說的,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楚翮敢在諸事未定之時封禁君父囚困諸臣,背上謀逆的罪名去做他想做之事,你行”
楚一清哀怨的看著他,有些怨念。
他不過是初入金丹的修為,天資如何先不談,就說他學的是為君輔政之道啊,是得有多飄才敢對元嬰境的父皇出手啊
而且楚封帝還不是普通的元嬰境,作為一個被各國忌憚的帝王,大楚楚封帝可是元嬰圓滿啊
若是再得機緣,他甚至可直接沖擊化神了
楚一清十分怨念,可是看著自家父皇那模樣,他不敢說話,默默自閉,有些想找皇姐訴苦
這兩父子這般模樣讓一旁的齊麟和銘零都是無話可說。
皇帝準他輔政學習,這對皇子來說是天大的恩賜了,楚一清還敢不滿
楚封帝就更離譜了,謀逆之罪放在別人身上那不是至少得廢修為下昭獄可他們家陛下這反應還是正常人么
身為太學陣院導師,齊麟有些受不住楚封帝這般態度,他一抖袍袖,恭恭敬敬的朝著楚封帝躬身行禮。
“陛下,臣認為,四殿下此舉著實大逆不道,您萬不可這般輕易放過他。”
嗯
楚封帝目光微頓,略微不解的看齊麟“齊卿何出此言啊”
“之前清池諸事未明,天道又是已生異變,非常態自然要非常處理,楚翮雖囂張了點卻也不是莽撞之人。”
說著,他又轉頭道“齊卿是楚翮的師長,應當對此頗有領會才對。”
額
領領會領會什么
楚一清在一旁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尖,只覺得自家父皇果然是對他們幾個毫不上心
楚翮那混蛋在太學都干了什么事,又對其導師齊麟諸多不敬,這些事他們家父皇竟是絲毫不知
這么想著他又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朝著齊麟略微難過的道“四弟頑劣,辛苦齊先生悉心教導他了。”
齊麟
他猛地俯身,鄭重的以臣子禮節立在楚封帝面前,一開口便滿是自嘲。
“陛下,臣自以為天資不足,不配為我大楚陣道先驅。”
“因此陛下不必顧慮四殿下為臣唯一弟子便憐惜于臣,”他身子壓得更低,放開嗓音道,“您為我大楚至尊君王,無人可冒犯您的威嚴。”
哦呵厲害了
楚一清眸光微閃,一時只覺得快慰至極,素來囂張慣了的四弟啊,你可知你的老師要把你往死路上逼啊
他忍不住偏過頭,強忍著自己幸災樂禍的笑,忍得肩膀都直抽抽。
楚封帝便是在此刻看了過來,這位備受崇敬的帝王此刻卻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