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想起楚傾恢復意識,睜開那雙蘊含了世間萬象的華麗眼眸,那時,他是什么心情呢
喜悅,驚惶,不可置信。
直到最后,他所有情緒盡數化作不安與恐慌。
“你在怪我帶你離開大楚么”
“嗯”楚傾詫異地蹙了眉,不解的問他,“我為何要怪你”
沉霄瞬間怔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楚傾,不怪他
見他著實不解,楚傾便說道“她告訴父皇和諸臣,說我們陣道無雙,說我們劍道通天。”
沉霄表情僵住,尷尬的道“是我的錯,沒有攔住陛下。”
楚傾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所以知道了么若我不離開宮廷不離開大楚,以父皇的推演之能”
想著楚傾就覺得頭疼,無奈的閉了眼睛“血腥戰場已出,諸事既定,父皇定是要逼著我去繼承帝位了。”
“姐姐為何不愿呢”
楚傾目光柔和的看著他,聲音低低的,顯得有幾分沉悶“那沉霄可知,她分明已經占了這具軀體,又為何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么”
“嗯你的計劃”沉霄徹底懵了,“要清池戰起,要血腥戰場再次現世,這不是那位比喜愛想做的”
楚傾不語,只目光幽幽的看著他,良久之后才嘆了口氣。
“沉霄啊,我早已說過,我們本為一體,所思所想本就有相通之處。”
還能如此
沉霄徹底僵住,楚傾又繼續說道“當天道異變,一心要置我于死地之時,我又怎會束手就擒”
“自然是要設法打亂天道設計,”她捏著沉霄的下巴晃了晃,附在他耳邊諄諄教導,“而在當時的情況下,血腥戰場是唯一的解決方式。”
所以她放開自己的氣息,在天道無情之時引得無盡法則護佑,最終又放棄自己的意識,以法則為基布下血腥戰場。
沉霄直接愣在原地,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他看著楚傾,神情有幾分凝重。
“可是在無相塔時,姐姐分明沒料到她會侵占你的軀體吧”
“哈”
楚傾笑了聲,目光愛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沉霄直接閉嘴,不甘不愿的在楚傾手中掙扎起來,心中卻是十分復雜。
她竟是早就料到了
清楚她那時那般靠近會被襲擊,會被磨滅意識
“唔”沉霄掙扎得有些兇了,楚傾本就再受重創,身軀的力量根本擋不住沉霄的反抗之力,只能無奈的松開手。
“你以為我真的被磨滅了意識”
沉霄悶悶的坐下去,默不作聲的靠著窗沿垂眸自閉。
楚傾捏著右手手腕按了按,張口解釋“前生十七歲的我,還沒遇到黎陌桑的我,冷而黑暗,只信自己。”
“因此,不論是誰給她暗示讓她除去黎陌桑,她心中終究會有疑問。”
“所以她來尋我,她要站在我如今的角度,看過我面對的一切后再做決定。”
“可是姐姐,陛下那是也是真的要磨滅你的意識吧”
“是,”楚傾點頭,就見沉霄一下子變得落寞,她抿了下唇,問,“你覺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