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手鑄劍
就這么一想,沉霄便心頭猛跳,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拒絕楚傾為他重塑劍身的要求。
可他如今再看著楚傾時,滿眼都是希冀。
楚傾被他這樣看著,卻只是輕輕一挑眉梢“我如今自身難保,哪來的心思鑄劍”
沉霄仔細感知著她的氣息,默默的道。
“姐姐又在說笑了,你如今靈脈重鑄,體內靈力雖不穩定,卻也不是之前那般無力了。”
“如今血腥戰場已然開啟,大言究竟是什么立場與我并無關系。”
“你是在彌補前生的缺憾嗎”沉霄注視著她的眼眸,輕聲問她,“你喜歡荷丹。”
“你來此便是要護著荷丹了吧”
楚傾沉默地看著他,沉霄捏了捏指骨,十分確信地道“不管荷丹眾人如何選擇,這場大劫他們都會平安度過,不是嗎”
“你如今倒是學會如何猜測我的心思了”
“不不不,”沉霄笑了聲,目光柔軟地看著她,“我只是突然想明白,在真正在意的人身上,再冷漠無情的人都不會顧念自己的原則。”
比如說他自己。
沉霄在心底嘆了口氣,如今卻是真正明白了楚傾的想法。
“姐姐,接下來呢,你還要去試一下太極宮嗎”
“我想,他們或許會知道天道若庇護的那邪魔究竟是誰。”
那個只露出一個衣角,便讓整個清池天地都變得血腥黑暗,那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邪魔
“以太極宮的能耐,他們必然知曉布下血腥之陣的便是我。”
“如今再去太極宮”楚傾抿了抿唇,無奈的搖頭,“不妥。”
“姐姐多慮了,”沉霄彎了眼睛,在楚傾垂眸時笑著道,“姐姐難道忘了嗎你當時被陛下占了身軀,也是入了魔啊。”
“可你如今不是,如今的你可以在天道的注視下站在大楚至高之位。”
“太極宮若要入世,必然要與你接觸的。”
楚傾一時無奈,輕笑著搖了搖頭“我曾入過太極宮,清楚那里的規矩,他們向任何人低頭。”
“太極宮”沉霄略微擰眉,神色一時有些復雜,“如今這種時候,太極宮依舊不出世,他們在等什么”
“姐姐可曾有了解”
“他們似乎在等一人。”
楚傾垂眸略微思索,有些猶豫的說“一個他們早已臣服的,能夠帶他們登上至高之位的人。”
沉霄詫異“他們等的不是姐姐”
“沉霄啊,”楚傾長嘆了聲,有些無力的道,“你大可不用這般相信我”
沉霄突然頓住,有些尷尬的蹭了下鼻尖。
也是,若太極宮等的就是楚傾,那前世最后便不會是那般慘烈之景。
什么樣的追隨者會看著能帶自己登臨頂峰的人中途隕落呢
沉霄搖了搖頭,一時又覺得亂了起來。
“姐姐說這世間有人以眾生為棋,世人皆如螻蟻,一方天道一方太極宮。”
“可我如今看來,這兩方似乎都沒得到什么益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