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霄面色發苦,他也懂陣法,自然知曉血腥戰場從何而來,那是因戰而生的殺伐之陣,重鑄空間,限制一切
可在楚傾手中,似乎所有都變得不同。
他哀怨地看著楚傾“姐姐,陛下布陣之時,你應當是毫無感知的吧”
“是,可那又如何”
楚傾一挑眉梢,不理解沉霄為何如此詢問。
“我為儲君,當年剛出關便繼任女帝,但十七歲的女帝,尚且不能掌控一切。”
大楚律院由皇室分支血脈執掌,這是楚家給他們的尊榮,也是制衡各方的方式。
可在如今的時代,這樣的尊榮太過,已不是這些尸位素餐之人能夠承載的了。
楚傾緩緩起身,立刻便有個肉嘟嘟的小墊子過來供她搭手。
看著那胖乎乎的小崽子努力的舉起手想讓楚傾搭著,沉霄捂著臉無法直視。
“愚蠢”
身為圣器,一時與他較勁才化作這幅幼童模樣,然而有用嗎
根本沒有
沉霄根本毫不掩飾自己的滿心黑暗,他看著墊著腳尖也不過到達楚傾腿部的青盞,嗤笑“不能為姐姐分憂便滾遠點。”
青盞奮力舉高高的小手一抖,懨懨地仰頭看楚傾“主人都是青盞不好,讓哥哥不開心了,青盞會努力變得和哥哥一樣強的。”
乖巧,可愛,會撒嬌,還很懂事
沉霄立刻便有危機感,緊張地盯緊了這這邊。
可楚傾會在意這種爭風吃醋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眼緊張兮兮的沉霄,又對著青盞敷衍的點頭“加油。”
直接越過了那嬌小又可憐的小家伙。
沉霄猛地松了口氣,勾唇一笑,朝青盞挑眉的樣子格外囂張。
青盞嘴巴一癟就哭出聲來“主人壞”
“分明是沉霄壓得我們無法成長,我們才不是只能依賴姐姐才可存活的廢物啊。”
他跟在楚傾身后噔噔噔地追著,小嘴叭叭地一刻不停。
“不僅如此,沉霄還在我們化形之初就瘋狂打壓我們,數百道劍氣直接砍在我身上呢”
楚傾一挑眉,目光從猛地偏過視線的沉霄身上掠過,又落在青盞乖巧的臉上。
她問“所以呢”
青盞
很好,油鹽不進,是他那個冷酷無情的主人了
他眼巴巴地瞅著楚傾,卻得不到主人半句寬慰,沒幾息便滾到一旁自閉去了。
楚傾嘆了口氣,按著眉心道“大楚的根基不能亂,曾經的圣朝掌控者們,一個都不能留。”
“姐姐要對律院徹底下殺手了嗎”沉霄眼眸一亮,立刻道,“我去幫姐姐處理”
“是要滅門還是流放或者說直接廢了修行”
這暴躁直接的話語讓楚傾眉心一跳,直接伸手將沉霄按了下來。
“不必,此事交由一清處理,下獄或削爵,都是他與父皇要做的。”
“啊”沉霄立刻蔫了,“那我呢”
“你”
楚傾抿了下唇,猶豫了一下便試探地道“你隨我入秘境攔截天道化身”
“好”
他應得爽快,可他這樣歡喜,反倒令楚傾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