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也跪在顧寒身邊“是啊,將軍,您萬不能趕我們回去啊,咱們已經走了這么長時間了,現在再往回趕,能不能走得到金陵倒還說兩說。
奴婢與小姐都是婦道人家,若果萬一路上遇見個劫匪、強盜那就只能找個地方抹脖子死了算了。”
“那如今怎么辦往前走不成,往回走也不成。”
顧寒說到此處便有些氣惱,早告訴過柳含雪不要跟著來,可她偏不聽,如今病倒了,可不是偏給人找事做嗎
“那個”
彩云悄悄用眼睛瞟了瞟楚婉婉“有些話奴婢知道說出來是死罪,但是為著小姐,也顧不得這么多了,七公主的馬車又暖和又平穩,若是小姐能與七公主同乘,倒或許可以保命。”
這的確也是個辦法,顧寒雖然對柳含雪惱怒,但也不能真就這么看著她死吧他看向楚婉婉,試探著她的意思。
楚婉婉攤攤手“她要坐便坐唄,反正地盤兒這么大,也擠不著我。”
聽楚婉婉松了口,顧寒才算放心。
柳含雪聽到此處,便強撐著要給楚婉婉下跪,彩云見狀連忙來扶著她。
“給公主添麻煩了,妾身這具殘破的身子,實在不值得公主為妾身操心。”
“值得不值得也都已經這樣了,知道添麻煩,以后就掂量著點兒,自己的身體自己心里沒數嗎若不是那非要跟來,哪來這么多事”顧寒一臉不耐煩道。
柳含雪臉上柔弱的表情頓時一僵。
一旁的楚婉婉捂臉,就這貨的說話方式,還能有女的纏著他,應該全是臉的功勞吧
第二天,柳含雪便坐在了楚婉婉的大馬車上了,車上鋪了細軟的毯子,又掛了厚厚的氈簾,車上還有一個爐子,里頭燃了炭火,可取暖,可熬藥,果真是舒服不少。
只是柳含雪舒服了,楚婉婉她們可就不舒服了。
一路上柳含雪病病殃殃咳嗽個不停不說,還要熬藥,弄得車上一股藥味兒。
易夕她們剛要掀開簾子透透氣,彩云馬上便上來阻止“軍醫說了,小姐這病可不能吹風。”
易夕沖著她翻了好大個白眼。
只有楚婉婉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睡睡,反倒來勸易夕“她是病人,都忍忍吧。”
又往前走了幾天,柳含雪的病還是不見好,反倒是加重了不少。
好在,總算是要到邊關了,只盼著到時候能好好歇一歇。
那一日晚間,軍隊扎營吃飯,楚婉婉一行人便要下馬車透氣了。
“你去吃飯嗎”楚婉婉禮貌地問了一句。
卻見柳含雪擁著被子,喪里喪氣地來一句“我這身子,吃藥便當吃飯了,哪還吃得下旁的東西公主去便是了,我且在車上歇歇。”
干飯的時候賣慘,好不晦氣。
“你開心就好。”楚婉婉不想說多什么,撂下一句話便下車了。
此時正是晚間,天上又下起了大雪,越是靠近邊關,便越是冷得嚇人。
楚婉婉不似這些戰士,身強體壯,女兒家本就怕冷,再加上一直皇宮里嬌生慣養,天稍微冷些便有地暖,如今陡然走到這苦寒之地,哪里受得住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干飯,她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整個人窩在披風里頭,只漏出兩只白嫩嫩的小手抱著粥碗,低著頭跟小鹿飲水一般“咕嘟、咕嘟”喝粥。
顧寒坐在她旁邊,偏過頭去,見她露出來的整張小臉都被粥的熱氣熏得濕潤潤的,不由得勾起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
“光喝粥,吃口餅吧。”他見她手騰不出空來,拿了一張餅放在她嘴邊。
楚婉婉張口“嗷”地咬了一大口,越發叫顧寒看得樂了。
這莫名有一種投喂的爽感是怎么回事
“啊”正在這個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