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快瘋了,幾乎出動了所有力量去尋楚婉婉,可是這荒郊野外,他們連方向都不熟悉,又不知道是什么人將楚婉婉擄走的,哪能有個頭緒
這一天下來,毫無疑問地沒有半點收獲。
顧寒幾乎一整天都沒說話,晚上回營地的時候,整張臉黑得可怕,那神情,讓整個軍營都噤若寒蟬。
恰在這個時候,前頭亦州又來了急報,道是北齊攻勢勇猛,他們快要扛不住了,問援兵何時能到。
信是李寂收到的,可在這個當口,該怎么給將軍說啊
李寂站在主帥的營帳外來來回回地走,就是鼓不起那個勇氣進去。
恰在這個時候,他看見柳含雪從夜色中走了過來。
李寂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還是迎上去喚了一聲“柳姨娘。”
柳含雪手中拎著一個食盒,看向李寂問道“將軍怎么樣了”
李寂搖頭“還是那個老樣子,將士都不敢和他說話。”
“我進去看看他。”柳含雪說著,便往營帳里頭去。
“誒,柳姨娘”李寂忙叫住她。
“怎么了”柳含雪回頭。
李寂頓了一下“沒沒事。”
算了,反正別人去撞槍口比他撞好,他沒得管那么多閑事做什么
柳含雪進了營帳中,見顧寒坐在桌前,低垂著頭,大半張臉隱在黑暗中,他一只手撐著額頭,細細地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是疲憊的樣子。
豆圓兒蹲在桌子的另一頭,正用舌頭舔著水喝。
倒是個命大的東西,這么都還沒死,柳含雪看見豆圓兒那一刻,臉色不自覺陰鷙了下去。
她明明記得顧寒是最討厭這些帶毛的畜生的,為了楚婉婉竟然連習性都改變了。
她臉抽了抽,努力調整好一個溫柔的表情。
“清安哥哥”她軟聲地喊。
顧寒回頭,一看見她神色便越發難看起來“你來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柳含雪走過去,將食盒放在桌上“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特地做了幾樣你愛吃的,你快嘗嘗。”
顧寒心中冷笑,昨天還病得要死不活,今天便能做菜了,她這病真真兒好得太快了。
“不必,我不餓。”他冷冷得答道。
“你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怎么能不餓呢我知道你擔心公主,可是這么耗著,你的身子也吃不消啊,好歹吃上兩口,墊墊肚子也好啊。”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食盒里的菜一一布好。
卻見顧寒滿臉的不耐,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說什么,終究欲言又止,只長長嘆了一口氣。
柳含雪并不知道他這是個什么意思,只當他沒拒絕,便是接受了。
她勾起一個笑容,決定更近一步,從他的身后慢慢貼近他,伸出兩根手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頭痛么我幫你揉揉。”她在他的耳邊,呵氣如蘭。
然而下一秒,一個耳光“啪”地一聲,反手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毫無準備,整個人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