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欻”地一下從腰間抽出佩劍,動作快若奔雷,只見寒芒閃過,那香囊霎時被劈成了兩半。
李寂走在他的身后見此一幕也是一驚,大聲道“哪里來的宵小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偷襲活得不耐煩了”
坐在酒肆上的姑娘
這他娘的是個棒槌吧
軍隊一直行進皇城,顧寒與楚婉婉一同進宮面圣。
“婉婉”楚帝一見著楚婉婉,奔跑著迎了出來,一手拉住了她“你可算回來了,快讓父皇看看。”
他說著,拉著楚婉婉看了一圈“好像瘦了。”
“還好啦,主要是想父皇想瘦的。”楚婉婉拉著楚帝的手,依偎著他撒嬌。
“你呀”楚帝愛憐地觸了觸她的鼻尖。
回過頭來,他又看向顧寒,登時便變了臉色“顧清安,你可知罪”
楚婉婉誒這畫風怎么轉變得如此之快
顧寒聽到此話,便跪了下去,一字一頓道“臣,知罪。”
“父皇,顧將軍半年內,收回幽云數城,立下大功,何罪之有啊”楚婉婉忙道。
“身為將軍,竟然連公主的安危也保護不了,讓她身犯敵方險境,這般失職,若是不罰不足以平朕心頭之恨。”楚帝厲聲道。
鬼知道當顧寒的那封信寄回金陵的時候,他心里是種什么感受,他夜夜不能安寐,一閉上眼便是楚婉婉在向他呼救,那幾日他連后妃都沒有召幸,只恨不能趕往邊疆,將顧寒碎尸萬段。
“一切都是臣的責任,臣甘愿領罰。”顧寒聲音朗朗,倒是接受得坦蕩。
“好,好,你倒是個骨頭硬的,你說朕該如何罰你”
“陛下。”此時一個大臣跳了出來“七公主是您的掌上珍寶,顧將軍此次嚴重失職,臣以為應當重罰。”
說這話的是名言官,姓許,三十來歲,乃是周仁的學生。
“許大人,顧將軍失職不失職,好像是我和他的家事吧當罰不當罰,又不是你說了算。”楚婉婉回諷道。
“陛下”然而此時又一個言官跪了下去。
“聽聞此次七公主落入敵軍之手,跌下城樓,差點兒命喪黃泉,幸而七公主有陛下護佑,福澤深厚,尚且能平安歸朝,但臣每每思及此,都覺得后怕。
七公主乃金枝玉葉,國之珍寶,卻因顧將軍失職,差點兒釀成如此大禍,若不能重責與他,只怕不足以平民憤。”
此話一出,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
“請陛下重罰顧將軍。”
一時間,百官齊喝,倒是前所未有的統一。
楚婉婉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可笑得可以,大勝歸來,沒有獎賞,反倒重罰
平民憤顧寒歸朝,百姓明明夾道相迎,這到底是平的誰的憤是他們這些達官貴人的憤
一個在戰場拼殺,為大楚拋頭顱、灑熱血之人,一個九死一生拯救無數邊關百姓之人,在他們心中就這么該死么
從前她彩球招親之時,這些人大喊著叫她投河,可沒看出自己竟然如此重要過
顧寒,到底是擋了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