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鄭家山莊,楚婉婉曾說背后兇手所針對的或許并不只是鄭家,當時人人心驚卻沒有多想。
誰料她一語成讖,數月后,同樣的慘案竟然落在了周家的頭上。
是什么人與鄭家和周家同時結了仇刑部并未在這兩件案子上找到必然的聯系。
一時間,人人自危,畢竟這下毒之人手段之詭譎,誰知道是人是鬼,誰又知道他下一次會對誰動手
夏日的暑氣久久未褪,這件事倒給那些瓜田李下、酒樓茶肆里頭納涼的老百姓增添了不少話題。
老百姓不害怕,這事兒擺明了是沖著達官貴人去了,鄭家和周家鐘鳴鼎食與他們并沒有什么共鳴。
但是朝廷就不一樣了,接連兩次命案,楚帝下令徹查,忙得刑部與大理寺腳不沾地。
然而,旁的沒查出來,倒是查出了一大堆周家與北齊來往的書信,信中的內容讓人大感意外。
原來這么多年以來,北齊每次進犯都是周家在中間周旋,而每每向楚國索賠的銀錢也是周家與北齊二八分成。
刑部將周家翻遍,果然在地庫里翻找出大批官銀,而楚國只有在向北齊賠款時才給銀子加了官印,顯然這件事不會有假。
還有楚婉婉這件事,北齊幾次來了書信威脅周元,若不能除掉顧寒,便會向楚帝告發是他們綁架了楚婉婉。
楚帝看完書信后,氣得將那些信紙“嘩啦啦”掃了一地。
“先是鄭家,又是周家,幾朝元老,朝廷肱骨,他們到底還做了哪些朕不知道的事情”
文武百官站在殿前,皆是鴉雀無聲。
楚帝看著殿前之人,滿心失望,忽而又看向顧寒,想起他那日歸朝,百官彈劾,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顫顫巍巍起身,揮揮手“退罷,退罷,朕也累了。”
與楚帝一樣難過的還有顧云依。
“啊”深夜里,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響徹將軍府的上空。
原本安靜的夜晚一下子熱鬧起來,紛紛朝著顧云依的院子里去,楚婉婉趕到時,只見她披散著頭發只穿了一件中衣坐在地上,雙目通紅、面色蒼白,短短幾日竟是瘦了一大圈。
她的身邊躺著一個碎掉的瓷杯,和散落的茶水,小丫鬟站在一旁都已經懵了。
何氏見此忙走了進去,“你這是怎么弄的小姐怎么還摔地上了”她一面訓斥著小丫鬟。
小丫鬟瑟瑟縮縮“夫夫人恕罪,是小姐夜間醒來說要喝水,奴婢剛剛倒了水,她又忽然把杯子摔了。”
“你”
“娘”何氏還沒說什么,便聽顧云依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娘,我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吶”她身體蜷縮成一團,兩只手用力拉扯著頭發,這樣子跟個瘋婦差不多。
何氏見此,心疼不已,上前一把將她抱住“這又是怎么了這才安穩了幾天吶怎么又鬧上了我的女兒啊”
顧云依靠在何氏的身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落“娘,他騙我,他從一開始都在騙我,我什么都沒了,我剛剛又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