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將此事與何氏與顧宏商議了之后,兩人都覺得可行。
偏偏與顧云依相看了好幾個,她都不滿意。
何氏都著急了“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好,你到底想要個什么樣的”
顧云依不服氣“他們都算是個什么東西區區一個親兵,上不了臺面的官銜,又沒有根基,也想娶我,憑什么”
顧宏急得差點兒一巴掌拍在顧云依臉上“那你還想找個什么樣的難不成你還做著那周家少奶奶的美夢你挑人家,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憑什么我差哪兒了憑什么她們都可以,我不行”顧云依嚷嚷著。
何氏在一旁又哭了一場,拉著顧云依的手“孩子啊,事到如今你怎還看不清若是過去,借著你哥哥的身份,或許還有得挑,但是現在”
顧宏卻已經沒有耐性了,大手一揮“我看著那許親兵就很不錯,要么你就嫁了,要么就在家里做一輩子的老姑娘,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個時代,誰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顧云依如何不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但是她不甘心啊
何氏在一旁苦苦哀求“云依,你就答應了吧”
顧云依無奈地垂下眼,聲音帶著哭腔“好,我嫁。”
婚事一旦定下來,辦起來可就快了。
許家并不算富裕,來了聘禮和媒人,便詢問著,婚事能不能一切從簡
這正中了顧家人的下懷,顧云依上次出了這么大的丑事,他們哪里還敢大張旗鼓地操辦,只恨不能一頂小轎連夜把顧云依送出門才好呢。
于是,在秋季未至、暑氣未消之時,許家便來接人了。
顧云依穿著特意定制的大紅嫁衣,看著那輛略微有些寒酸的轎子,心里一陣泛酸。
沒有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沒有十里紅妝的送親,沒有別人羨慕的目光
她想起那一日楚婉婉出嫁的情形,想起自己將來要過的生活,只能在蓋頭下悄悄地落淚。
何氏一路追隨著她的花轎走了很遠,一面走一面囑托“云依,到了許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啊,與公婆好好相處,切莫像從前那般任性了。”
“云依啊,與許親兵好好過日子,莫要動不動使小性子,夫妻兩人有什么事商量著來。”
“云依啊”
可是顧云依對何氏卻有氣,從頭至尾未曾理會過她,只低頭怨恨地掉著眼淚。
“夫人,夫人,柳姨娘她她快要生了。”恰在這個時候,小丫頭跑了出來與何氏報道。
“現在”何氏一驚“這才八月份啊。”
滿打滿算,柳含雪到現在才七個月身孕,怎會突然就要生了
小丫頭也不解“許是早產吧,夫人,您要去看看嗎”
何氏回頭看了看顧云依逐漸走遠的花轎,心中確有不舍,可是柳含雪肚中懷的可是她的親孫子啊
這府中除了她便是顧宏、顧寒兩個男人,否則便是楚婉婉,都不懂生孩子這件事。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一咬牙、一跺腳,孫子比較重要
“還愣著干什么呀還不去看看”她著急地催促身邊小丫鬟。
這邊,何氏剛走,顧云依越發覺得心涼,她撩開轎簾,看著何氏急匆匆往府中去的背影,目光漸冷。
原來,不管什么時候,她都是被拋棄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