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雪說著話,一陣陣痛傳來,整個人站立不穩,差點兒栽倒下去。
顧寒見狀,一把將她抱住。
她整個人窩在顧寒的懷中,含笑道“真好,你又抱著我了。”
顧寒一低頭,便見一行血順著她的腳滑落下來,將她的裙子都染紅了。
“你簡直是瘋了,都這樣了,還不喊產婆”他說著,轉身便要出去。
“我不要,我不要產婆。”柳含雪兩條胳膊狠狠將他的脖子抱住。
“你這樣會沒命的。”
“沒命就沒命”
她兩只手環抱著他的腰“我可以為了你去死,我就要你這樣抱著我,今日之后,你一定會很討厭我。”
“從你做那些種種事情之后,我已經開始厭惡你了。”他說得很直接。
但是柳含雪卻絲毫不在意,她搖了搖頭,聲音虛弱“我知道,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你不會原諒我了。”
“清安哥,你你看”她顫抖著手,從懷中拿出那支銀簪。
“這根簪子我一一直留到現在,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你一定是是對我有情的是吧否則,為什么會會送我這個
只可恨,可恨我沒有一個有有權有勢的爹,否否則,你也不會被逼娶了楚楚婉婉,我我們也不至于錯過。”她斷斷續續道。
她的眼中有遺憾、不甘、悲傷,可這些情趣全然落不到顧寒的眼中。
“關于這個簪子,我想你是誤會了。”他平靜道。
“許多年前,與我交好的成兄弟喜歡上一個姑娘,于是湊錢給那姑娘買了一支發簪,誰料那姑娘壓根兒就沒瞧上他,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將簪子狠狠擲在地上。
成兄弟心灰意冷,也顧不上那簪子了,我便替他拾了起來。
誰料轉身便遇見了你,你一瞧著那簪子又激動又高興,滿口問我是不是送你的,我想著那簪子含著成兄弟的酸心事,我若說了來歷必定傷他自尊,便只能說是。
我也沒想到,就這么一個東西,你竟然能保存這么久。”
“什么”柳含雪瞳孔震動,原本柔情的目光現在變得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不肯相信,這些年她置若珍寶的東西,竟然只是其他女人隨手丟棄的,她以為的情感,竟來自于一個如此廉價的謊言。
“顧寒,你,你啊”
她還想再說什么,可是陣痛襲來,一陣天旋地轉,她眼前一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有大顆大顆的汗往下墜。
顧寒雙手將她抱在床上,轉身去喊了產婆。
產婆很快進了房間,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也不管柳含雪愿意不愿意了。
房間外,何氏不停地走來走去,嘴上不停地說著什么“菩薩保佑,讓我孫兒平安出生。”
顧寒依舊平靜,只聽著里頭柳含雪的喊叫聲中不斷含雜著怨恨的咒罵“顧寒,你你這個畜生,你騙得我好慘顧寒”
還有產婆焦急的聲音“姑娘,你先別急著罵人啊,你用勁啊,用勁兒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日頭都已經漸漸西下了,又聽到產婆的一聲尖叫。
房門被打開了“將軍,夫人,不好了,姨娘好像大出血了。”
“什么”何氏一驚,急匆匆上前去看。
果見柳含雪躺在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