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條子被扯出來,楚婉婉狠狠咳嗽了幾聲,只覺得嘴里還有一股澀澀的味道。
此時張淵道“我親自送顧將軍出寨。”
等到他們再出寨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
張淵沖著顧寒拱了拱手“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將軍不愿意與我們成為盟友,那就注定會成為敵人,今日送將軍離開是為報當年老侯爺之恩,但下次相見,將軍就不要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顧寒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清冷道“不用你說,我也會再上寨子找你一遭。
你們劫持了賑災糧食,縱然你們今日放過了我,但是我也不能因此假公濟私,下次相見,只怕場景不太好看,還請見諒。”
“賑災糧”張淵臉上一愣“我們從來沒有劫持過什么賑災糧啊”
“不是你們”顧寒也是一驚“這怎么會”
“顧將軍覺得我是在騙你么”張淵卻笑了一下,“我若是心虛,今日便能徹底結果你的性命,何必撒這些蹩腳的謊話”
他的臉上露出諷刺之色“朝廷可真是有意思,只因我們落草為寇,便什么屎盆子都朝著我們頭上扣來,可不知,那朝中的達官貴人比我們臟污多少倍。”
這話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顧寒沒有辦法應對,只轉過頭對楚婉婉道“走吧。”
顧寒只騎了一匹馬來,那馬高大,楚婉婉騎不上去,他便抱著她將她放在馬背上,自己牽了韁繩與易夕伴著馬的一左一右下山去了。
一路上的三個人都無比沉默。
過了許久,才聽到楚婉婉率先開口問他“你在想什么”
此時一點青光緩緩從山澗而起,透過重疊的遠山,透過層層的薄霧,在遼闊的天際一點點朝著這邊暈染而來,顧寒遠眺著這微啟的晨光,輕聲道“我在想賑災糧的事情。”他道“你呢”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給我塞的襪子。”楚婉婉懶懶地趴在馬背上。
顧寒搖頭哂笑了一聲。
過了片刻,楚婉婉又聽他道“今日之事,我不介意你告訴你的父皇。”
“嗯什么事”楚婉婉撐起了頭。
“謀反之事。”他說得輕松,倒好像是在說一件吃飯喝水的小事。
“我雖然并未答應他們,但是畢竟帝王最忌諱的不是我有沒有異心,而是我能不能有異心,陛下,他有知情權。
你是楚國的公主,自是有義務維護你們楚家天下的,我不會讓你為難在中間做一個抉擇的,你盡管告訴陛下便是,其后的責任我來承擔。”
沒有想到,他一個鋼鐵直男心思竟然如此周全。
可他若不是為了救她,何至于孤身上山面對這一遭,這一回無妄之災來得好生沒有道理。
“你放心,今日之事是你我二人的秘密,絕不會第三個人知道。”楚婉婉鄭重其事道。
“你確定以后不會后悔”
“絕不后悔。”
一旁的易夕
公主這意思是她不算人還是打算殺了她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