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婉已經許久沒有洗過臉了,只覺得無比舒服,瞇了瞇眼睛,很是享受的樣子。
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來“我相公呢”
那老婦見她這個樣子慈愛地笑了笑“看你著急這個樣子,剛剛才新婚吧你放心,他在我老頭子那間屋子里睡著呢,只是他傷得有些重,估計還得睡一會兒。”
“哦。”楚婉婉放下了心。
而后,又朝著老婦拜了幾拜“謝謝大娘的救命之恩,等我以后回了家,一定重重謝你。”
她在身上摸了摸,卻摸到了一把銀票,“這個,這個你們怎么不拿著”
那老婦人卻道“不過是順手的事罷了,那需要這么多銀錢而且我們都老了,拿著這些錢都花不出去,只是姑娘,我看你們不像是本地人,你們怎么會到這兒來的”
“我們本是金陵的人,我相公他叫叫狗剩,原本是去前面縣城走親戚的,誰料”
楚婉婉將她和顧寒的一些關鍵信息隱去了,其他的便一五一十的講給了這老婦聽。
“那些天殺的強盜,越發猖狂起來了,為了口吃的什么都干得出來。”老婦聽了,跟著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那眼神不像是幫楚婉婉打抱不平,倒是真的與那些人有不世之仇一般。
“姑娘,不瞞你說,我家老頭子會看一些天象,去年冬天,他便算出了天將有大災,于是早早地打了深井,將雪水埋進去,儲了一年的用水和糧食,這才堪堪保了這一年的吃食。
可就這么點東西,就被這些爛屁眼的看上了,不是偷便是搶,逼得我和老頭子夜夜睡不著,前頭后面都設了防備。”
原來如此,楚婉婉這才明白,為何之前那老伯是這個反應了。
恰在此時,那老伯在門外敲了敲“飯做好了,出來吃吧。”
一聽到吃飯,楚婉婉便來了精神,大伯和大娘很熱情,竟然還殺了一只雞,用加了芋頭用柴火紅燒的,吃起了竟比宮里的御膳還香。
走了這一路了都沒吃個什么好東西,楚婉婉狼吞虎咽地扒拉幾筷子卻吃不下了。
“大娘,我想去看看我相公醒沒醒。”
那老婦用一副“我懂”的眼神看著楚婉婉,“去吧,去吧。”
“嗯。”楚婉婉乖巧地點了點頭,又扒拉了半碗雞肉,捧著碗,便去了顧寒的房間。
楚婉婉進了房間,果真見顧寒躺在那里,他的臉被擦干凈了,這么多天的風吹日曬,卻不見他黑半點,依舊是那副清冽疏冷的模樣,眉頭深深皺起,像是睡覺也不安穩。
他身上的白衣已經換成了大伯的農家衣服,卻絲毫未減風骨,只是出來幾日,他好像瘦了許多。
“喂,你什么時候醒啊這么好吃的雞肉,你要不吃我就一個人吃了哦。”楚婉婉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這一戳不得了,竟是滾燙得嚇人。
她忙擱了手上的碗出去叫人。
那大伯進來,一番查看“應是傷寒了,不要緊,我這兒有酒,給他退了燒就好了。”
不要緊才怪呢,這里是古代,沒有青霉素沒有消炎藥的古代,一個感冒都是要死人的
楚婉婉可不敢大意,一晚上都在一遍又一遍地給顧寒擦酒,從后背到腳心,又換涼水給他搭額頭,一直忙碌著,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累得在他旁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