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和楚婉婉翻過山,果真見那南寧府就在眼前。
可進了縣城一看,才知先前那掌柜的所言非虛,這城內真真的是十室九空,商鋪大多都關門了,留下的多是婦孺老人,路邊隨處可見的是乞討者和餓死的白骨,四處都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行行好吧,賞口吃的吧”
“餓啊,官人、娘子,給口飯吃吧。”
一路走來,周圍都是這樣的聲音。
可沒走兩步,竟見前面一間酒樓綺羅如繡,燈紅酒綠,門前有姑娘紅袖招展,嬌聲軟語喚著“大爺”。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妓院的生意這么好。”楚婉婉大感意外。
“往往這種時候,妓院的營生最好。”顧寒道。
不管什么時候有錢有權的人的生活都是不會改變的,可是窮人卻會賣兒賣女,為了生存,那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需要更加賣命才能有口飯吃。
兩個人走了一遭才發現,果然,城中最大最好的酒樓卻是賓客盈門。
楚婉婉和顧寒便打算就在此住下。
“什么一間要一百兩銀子”楚婉婉咂舌,這可真是一處比一處黑啊。
“客官,現在都這個價,城內其他客棧都關門了,您要是不住,可有的是人住。”那小二看他們兩人都穿著農家衣裳,便用鼻孔子看人,一副“我看你也住不起”的表情。
就好似他在這里打工,就住得起這里的房間一般。
“可是我剛剛明明看見前面那個公子住的上房,你才收他二兩銀子啊。”楚婉婉問道。
“你們跟他能一樣嗎他是徐師爺的侄子。”
“徐師爺是誰很厲害嗎”
“你管是誰呢”小二不耐煩了“你到底住不住不住滾蛋”
楚婉婉的拳頭都攥緊了,罷了,罷了,出門在外、身不由己,她忍
“我住”楚婉婉“啪”地一聲將銀票拍下“住住一間,你再做兩道菜來,我們吃了再歇息。”
這地方吃飯貴、住宿貴,誰知道后面還要花多少銀子呢能省一點是一點,雖然顧寒現在有點如饑似渴,但是他們畢竟一間房間也睡了那么長時間了,她準備點辣椒水在身上應該是安全的。
那小二一見了銀票,登時態度大變“好嘞客官,您稍等。”
楚婉婉沒忘了老伯拜托他的事,拿了老伯給的畫像問那小二“這個姑娘你見過嗎”
老伯說那是小青及笄之時專門找畫師為她畫的,身形模樣應該都沒什么變化。
那小二見了畫像,愣了片刻,忽而猛地搖頭“沒沒見過。”
看那個樣子,好像是在刻意逃避著什么,這讓出婉婉越發生疑了。
而正當楚婉婉他們正在吃飯的時候,一個渾身臟兮兮,瘦骨嶙峋的老者杵著拐杖走了進來。
他悄悄走到楚婉婉身邊,賊眉鼠眼地低聲道“娘子,你是不是在那個畫像中的姑娘我知道在哪兒。”
“哦你知道”楚婉婉頗感意外地抬頭。
“嗯,只要你給我一個饅頭我就告訴你。”那老頭盯著桌上的白面饅頭目露精光。
楚婉婉趕緊拿了一個給他。
老頭兒笑呵呵地接了過去,漆黑的手指一抓,登時在白生生的饅頭上落下五根黑乎乎的指印,他依然滿不在乎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