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回京的那一天,金陵城中幾乎萬人空巷,他的事跡一路從南寧傳至金陵,更有那些已經被安置好的流民一路追隨在隊伍后面,一直追了十幾條街。
可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一匹白馬擋在人群之前。
江傾一手攥著馬韁,偏過頭看向顧寒“顧清安公然抗旨,誅殺朝廷重臣,罪不可恕,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他的話音剛落,身后的侍衛應聲而動,紛紛朝著顧寒圍攏過來。
“我看你們誰敢”身后的楚婉婉揭開車簾,看向前頭的江傾。
“江老侯爺,顧寒可是二品大將軍,你憑什么抓他又是奉的誰的命你說他罪不可恕,可有圣旨為什么不拿給我們瞧瞧”
楚婉婉始終認為,楚帝是會偏袒顧寒的。
“七公主是覺得老夫不配拿人”
“我只是覺得,應該按章辦事。”
江傾卻是冷笑一聲“你果真是被寵壞了,老夫在朝中四十余載,歷經三朝,你的父皇見了我還要尊稱一聲皇叔,你這個小女娃娃算什么東西也敢質疑我”
“江老侯爺,國有國法,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功勞再高的臣也壓不過主。”
可是江傾根本不屑“老夫今日便要看看,抓了這顧寒,你能拿我怎么樣”
他回頭看向身后侍衛“動手。”
“你敢”
“膽大妄為的事你們都做得,我有什么做不得”
正在此時,無數兵衛已經將顧寒圍住,顧寒并不反抗,雖然身后有千軍萬馬,依舊任由那些人押住了他。
“顧寒”楚婉婉從馬車上下來,跟著他追了上去。
顧寒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你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顧寒扯回自己的手,一道目光看過去,竟叫那些押著他的兵衛往后瑟縮了一步。
“江老侯爺。”顧寒抬頭看向馬上的江傾。
“我今日返朝,特地給你帶了一個見面禮。”
說罷,揚手將手中一個包袱丟了過去。
江傾順著看了過去,那包袱散開,露出一個圓滾滾的人頭。
江傾渾身一僵,那正是江尋安的頭顱,時間長了,雖然他臉上的皮肉已經開始腐爛,兩只眼睛深深凹陷了進去,但是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了。
“尋尋安”
卻不知旁邊的百姓一看到江尋安的人頭,心中竊喜,江尋安從前在金陵飛揚跋扈、魚肉百姓,曾還當街縱馬,死了好幾個人,不知招了多少恨,如今見他的人頭,如何叫人不喜
江老侯爺的心頭悲痛如被針扎,他猛然抬頭,怨毒地看向顧寒“來人,把顧寒押進大牢,明日問斬。”
“問斬”
沒有人想到,顧寒立了大功回來的當天卻要面臨著無妄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