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顧宏跟何氏都沒有想到,許親兵這和和氣氣的口吻說出來的卻是這樣絕情的話。
“你們才成親幾日啊這和離的話豈能是兒戲”顧宏道。
“并非是小婿兒戲,實在是云依她”
“許越,你膽肥了,也敢跟我和離”正在此時顧云依從外頭闖了進來。
何氏一見了顧云依忙站起身來,喚一聲“云依,你來啦,快,許親兵來接你了,隨他回去吧。”
她只當許越方才說的是氣話,推著顧云依朝他去。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有什么話只要說開了就好了。”
“娘”誰料顧云依一把甩開何氏的手“好不了了,你沒聽他說嗎要跟我和離,我知道,他早就煩我了,要等著娶小妖精過門呢。”
許越一聽到這話,原本和善的臉陡然被氣得通紅“你說誰要找小妖精了”
“你啊,還能有誰這不是趕我離開,要給狐貍精騰位置嗎”
“我清清白白,坐得端、行得正,倒不像有的人說出去叫人嚼不完的舌根。”
“好啊,許越。”顧云依被踩了痛腳“當初成親之時我可有瞞著你你知道此事,大紅花轎把我抬進你許家的門,現在把我看厭了,就把那些陳年舊事搬出來說了。”
許越的氣場被她壓了一頭,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明明是你先說這些的。”
“和離便和離”顧云依不管不顧“要離,你便將我的嫁妝還我。”
“嫁妝,明明你自己都花得差不多了。”
何氏一聽這話,大吃一驚,當初想著許越家境不好,害怕顧云依委屈了,她和顧宏幾乎將半生的積蓄都給她置了嫁妝,顧寒也添了不少妝。
這份兒嫁妝,就算比之金陵其他貴家千金也是只多不少的,這才半年不到的時間,花得差不多了,是個什么意思
“聽你這話你是不打算還了呵呵,原來這就是你們許家打的算盤,娶我過門,便是貪圖我的那些嫁妝。”
“你講些道理好不好這些日子,你打了多少首飾做了多少衣裳,每日不是上街晃蕩,便是戲院聽曲兒,多少開銷,自己難道沒個賬嗎”
更可氣的是,原本那些瞧不上她的世家女子,見她出手闊綽又紛紛巴結上來,她被哄得沒了方向,越發花錢沒譜兒起來。
“呵呵,不過就這么點東西,難不成不該你這個做相公的承擔嗎”顧云依白眼一翻,冷笑了一聲。
“我也想承擔啊,但是我一月才多少月銀,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便是你這個做相公的沒本事了,怪得了誰你那個老不死的娘竟然還對著我一頓說教。”
“我娘不過是念叨了你幾句,想讓你收收心,多顧顧家里。”
誰料顧云依竟然對著他娘便是一頓辱罵,一口一句“老不死,你為什么還不死,活著也是吃白飯。”說罷,便撒氣回了娘家,還四處說是許家母子聯合其他欺負她。
就因著這個,便堅定了許越要和離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