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嘎”一聲,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重重疊疊的白綢,鼻腔里充斥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昔日富麗堂皇的江府莫名給人一種灰敗之感。
“死死人”是曹家的小兒子曹淳發出來的聲音。
他剛剛推開了一間房門,看見里頭一個人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臉上還帶著笑容,正是江老夫人。
曹淳還上前打行禮“曹淳見過江老夫人。”
可是對方理也沒理,曹淳見狀,壯著膽子戳了戳江老夫人,誰料方才還坐得筆直的老夫人“咚”地一聲砸在了面前的書桌上。
曹淳哪里見過這等場面嚇得魂都丟了,登時大叫起來。
眾人趕來看到這個場面,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于是他們飛快朝著其他房間走去,果然,都是死人,每一間房都有人面帶笑容地坐在那里,像是正在等著他們一般。
這驚悚程度,足叫這些見過大世面的世家大族的家主們雙腿發軟。
“妍兒”正在此時劉裕發出一聲痛苦的喊聲。
眾人趕去之時,只見他將自己的女兒劉慧妍抱在懷中,哭得痛不欲生。
“是爹來晚了,是爹來晚了啊,妍兒”劉裕失聲痛哭,可是劉慧妍在他的懷中依舊帶著笑,像是一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
其余眾人紛紛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快,他們便將這府上上上下下查探了一遍,走遍了江家,也沒見一個丫鬟仆人,一共十三個院子,里頭共有江家的夫人、小妾十七人、未出閣的女兒兩個、和七個孫輩。
他們將這件事上報給了楚帝。
楚帝派仵作查看,皆是服毒身亡。
仵作跪在殿前,匯報著驗尸的結果“這種毒服用后人是在睡夢中死去沒有痛苦,而且各位夫人小姐在死前并沒有和人打斗過的痕跡,聯合他們死前將所有下人打發了來看,夫人、小姐們應當是自盡的。”
“自盡怎么可能自盡”劉裕聽到這話神情激動道“你這個仵作,要是沒能力就讓別人來,在這兒胡謅些什么”
楚帝卻嘆息“想不到江氏一門皆是烈婦,朕念在她們對江氏如此忠貞,按輩分依次加封她們為誥命吧,讓她們此舉天下聞名。”
“陛下,臣的女兒不是自殺的。”劉裕趕緊跪下道“臣的女兒,臣心里最清楚,她是絕對不會做出尋短見的事的。
而且就算是婦人們都選擇自盡,那那些孫輩又怎么解釋難不成他們小小年紀,也要陪葬嗎”
“或許見父母皆亡,傷心難過也不一定啊。”
“陛下”
“那劉大人能給出更好的解釋嗎”楚帝有些不耐煩了,江傾都死了,其他人已經不足為懼了。
“臣臣暫時沒有。”
“朕還以為劉大人如此叫囂,是有比仵作更厲害的本事呢,既然你不知道,那為什么不相信仵作的判斷”
“臣”
“好,好,好。”楚帝不耐煩地打斷了劉裕的話“既然劉大人不相信,那劉大人便去查吧,查出來了,朕算你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