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北齊與楚國為難,你怎么辦到時候父皇母后還護不護得住你”楚苒苒急切道。
“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用得著你多管閑事嗎”楚婉婉偏過頭。
“對,那你今日不是在多管閑事嗎”
“我”楚婉婉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什么了。
“我是不太聰明,但是沒傻到這個地步,我在宮里這么多年,見慣了人心冷暖,知道什么人對我冷漠,什么人對我是真的關心。
我知道,鄭家山莊那晚,你表面上是在跟我搶鄭長哲,實際上是擔心我所托非人;我也知道,你今日說的話再難聽也只是為了逼我離開;我還知道,小時候偷偷往我宮門口放糕點的人是你。”
“這種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婉婉忽然被提及舊事,像是一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兒,分外的窘迫。
“當我剛開始在我宮門前發現糕點的時候,我就偷偷地往門口撒了很多小桂花,而每一次,我都看到你的腳底沾得有桂花。”
“我靠,好陰險。”
“婉婉,我這一輩子,沒人疼、沒人在意,一直像個透明一樣,但我知道,只有你是唯一在意我的那個人。
你今天能來幫我,我很高興,我很慶幸,被選中的人不是你,不然,像你這樣身嬌肉貴一定吃不了邊疆的苦,從前都是你為我,現在換我保護你了。”
楚苒苒言辭溫柔道。
但是楚婉婉聽到這話,真的就像是臉上被打了一個大大的耳光。
自己其實真的沒干啥,給她放糕點,是因為小時候從婢女口中聽到了小鄒后、楚帝大鄒后三個人的三角戀緋聞,覺得很對不起她,又恰恰看到她被下人被欺負沒飯吃罷了,真沒想到楚苒苒一記就記了這么多年。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手里捧了一大堆棗,隨手給了別人一顆,而對方十分感激地還了你一大顆西瓜,你抱著這顆沉甸甸的西瓜,才意識到那顆棗送得太隨意了,可是時間卻不能倒回自己送棗的時候。
更別說今日之事,江傾一開始的陰謀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算了,我不管你。”楚婉婉轉身落荒而逃,她已經不知道拿什么顏面再面對她了。
“誒,婉婉,你的銀票沒拿。”楚苒苒跟在她的身后追了出去。
然而剛到門口,一個宮女攔住了她“長公主,北齊王來了。”
“他來做什么”楚苒苒面色一凝,方才的溫柔之色便成了一臉的不痛快。
“他說是來給公主送禮來了。”
“呵呵”楚苒苒冷笑,他北齊兵強馬壯要娶她何需費這些功夫
“你叫他進來吧。”她轉身坐在殿前的雕花梨木椅中。
不大一會兒,下人便請了達巴爾進來。
楚苒苒打眼看他,他三十出頭的模樣,身量很高,又加上體格健碩,中原里的尋常男子在他面前便跟小雞崽死的。
其實他的五官倒也不差,濃眉、深鼻,但是大約是長年來風吹日曬的緣故,皮膚看著比一般人黑許多,加上濃密的胡茬,自然讓人忽略了他的五官。
他的手上牽了一匹小馬駒走了進來,一只手扶胸沖著楚苒苒行了一禮“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