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見顧寒站了起來“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到底能不能少管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柳含雪進府,我們又怎么會和離
現在,你天天催著我納妃,我也聽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何氏整個人都懵了,顧寒這么忤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們和離的緣由怎么會怪在她頭上呢
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他好啊。
顧寒說完之后,發現把這些事情都怪罪到何氏頭上好像也不太好,想來他也是被氣昏了頭了。
可是何氏又跟著來了一句“你現在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來指責你的親生母親那個女人算個什么東西我不允許她進宮,絕對不允許。”
如果她進宮了,自己這個兒子還能是自己的嗎
顧寒笑了一聲“這事兒來還輪不到母后你做主,母后若是覺得這個太后做得不太舒坦,大可以不做。”
何氏登時覺得五雷轟頂。
這是她的兒子,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那個女人還沒進宮了,他已經連自己娘都不認了。
另一頭,楚婉婉隨著張淵回了侯府,兩個人一路上話都很少,心里都在盤算三日后進宮的事。
“干脆老子就帶你殺出去,我手上還有一批人,說不定能殺出一條血路出去。”
張淵看著楚婉婉腦袋嫣噠噠的,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氣氛,先開口道。
楚婉婉回頭看著他,心里卻另有所思,她拖累一個張淵還不夠難道還要拖累其他人
算了,算了,活人總比死人重要。
“不用了,嫁就嫁唄。”她刻意做出一副輕松的語氣。
“那你不怕你父皇罵你”
“我父皇要罵就罵唄,反正我也聽不到,你想想我祖父,主動丟了京城跑路到了這里,尚且活得滋潤呢,我一個女子憑什么要殉國”
她倒是一下就想通了。
兩個人一路走著,到了采蓮居外,這周圍都布滿了顧寒的眼線,楚婉婉若是一踏進去了,再見她可就難了。
張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楚婉婉,你可想清楚了”他盯著她的眼睛。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想清楚了。”她沒有任何猶豫道。
“你可別給我想著去死,老子把你救回來養了半年了,你這要是一死,這半年的心血可都白費了,你要死前,先想想你對不對得起你哥我。”
這半年他可是把什么尖銳的東西都藏起來,千防萬防,就是防他自盡。
“你胡說八道什么”楚婉婉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我半年前想不開,現在還想不開嗎我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嗎你別忘了,我楚家一家子貪生怕死,如果我父皇知道我是為了活命嫁給顧寒的,他一定會非常理解我。”楚婉婉說得毫無壓力。
張淵盯著她看了半晌,在她眼睛里頭看不出絲毫異樣。
“好吧。”他放了心“你能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他到現在還不算太了解她,并不知道她撒謊的技術有多么地爐火純青。
所以他也看不到她一轉過身,滿臉沉重的表情。
要嫁給的是滅她滿門的人,真做起來哪有說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