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剛剛走進玉華宮,這些討論順著風恰巧就鉆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回過頭看了那幾個嬪妃一眼,眼眸深邃,沒人知道那眼神是個什么意思。
正當她們議論紛紛的顧寒帶著楚婉婉進來了。
“參見陛下。”眾人起身朝著顧寒行禮。
“免禮。”
顧寒坐下,然后楚婉婉很順從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眾人面面相覷,怎么回事這張才人難不成吃飯還要和陛下同席
“倒茶。”然而此時顧寒卻語調不善地沖著楚婉婉呵斥了一聲。
“哦,是,是”
楚婉婉立刻應道拿了茶水給顧寒斟上。
然而她的手一抖,茶水偏了方向,一點水漬濺在了顧寒的衣袍上。
顧寒不耐地“嘖”了一聲。
她對自己的評價果然沒錯,可不是笨嘴拙舌嗎若是換成旁的小丫鬟早就把茶水倒好了,還需要他提醒
不主動也就算了,他提醒了也做不好。
這樣的丫鬟,拿來給他做粗使的奴婢他都嫌笨。
嬪妃們
陛下竟然把這張才人當奴才使喚
她們忽然想笑,以前還以為陛下不知怎么寵愛這張才人呢,沒想到完完全全就是把她當一個下人。
這么比起來還不如她們呢,她們至少,至少
她們好像想做陛下當奴才也不行呢,好像也沒什么值得高興的。
正在此時,外頭一聲傳唱“太后到,長公主到。”
顧云依攙扶著何氏姍姍而來。
顧宏沒來,曾經他和顧寒那番談話對他影響太深,自打顧寒上位以來,本著能不給兒子幫忙就盡量別添麻煩的原則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
他一屆山野莽夫,言行上無法給兒子增光,那就別給兒子丟人。
倒是何氏,以往唯唯諾諾、怕這怕那的,陡然換了個身份,偏偏喜歡上了那種有人捧著、哄著的日子。
就此時眾人一聲“參見太后”便讓她覺得如在云端一般飄飄然。
一旁的顧云依卻眼神陰沉了下去。
她看向顧寒的身邊。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站在顧寒身邊的那個女人是
“楚婉婉。”她喊了一聲。
這一個喊聲把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只有楚婉婉很平靜,她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長公主叫的是臣妾”
“不是你是誰”
“長公主是不是認錯了臣妾是剛剛才進宮的張才人,不是什么楚婉婉。”
楚婉婉說罷,還假裝思索了一下“姓楚,前朝皇姓啊,這不是前朝那位公主的名諱嗎怎么她是公主您的舊識嗎”
瞧瞧這撒謊的功底,誰見了不得說一聲服了
“舊識,當然是舊識了,化成灰都認得出來的舊識。”顧云依答得咬牙切齒。
楚婉婉“那長公主一定是很思念她了,能把臣妾當作是她。”
顧寒
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差點兒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