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燈亮了起來,透出兩個人的腦袋。
緊接著是楚婉婉的聲音,她明顯中氣不足,聲音中帶著很強的氣息聲“我不過就是想起來倒杯水喝,哪里用得著你們了”
“那怎么行呢您這身子骨您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還逞什么能”易夕一邊說著,一邊給楚婉婉倒了杯茶。
然后又探了探楚婉婉額頭“好像燒退了一點了。”
她有些慶幸道“還好啊,姜婕妤給了咱們些碳,不然,今晚上還不知怎么熬過去。”
楚婉婉雙手捧著茶杯無奈嘆了口氣“也不知姜婕妤下個月還給不給我們送了。”
她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沒心沒肺的,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開開心心的,現在才知道,她能沒心沒肺是因為天并沒有真的塌下來。
無論是誰過上這種吃了上頓不知道有沒有下頓,過了今天不知道有沒喲明天的日子,都開心不起來。
“陛下也太狠心了,好歹您也嫁與他一場,連個太醫也不肯給您請。”
楚婉婉無奈地笑了笑“別提狗男人,心情更不好了。”
門外的顧寒
趙公公看著他黑得發亮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后面緊跟著還有一句“他現在估計笑都快笑死了吧,早知道他這么狗,我當初就應該趁他睡著了一刀捅死他。”
趙公公聽到了顧寒的“咯咯”的硌牙聲。
門內的楚婉婉“咦咱們這兒鬧耗子了嗎”
“豆圓兒真是越來越不管用了,白給它吃這么多東西了。”
躺在角落無辜躺槍的豆圓兒“喵”
顧寒從水月閣出來的時候越發煩躁了。
他問趙常德“她病成這個樣子為什么沒人給朕說”
趙常德
他已經放棄掙扎了,跪在地上“奴才罪該萬死,奴才知罪,求陛下恕罪。”
顧寒想一腳踢過去,到底還是在半空中收了腳。
“御醫呢把御醫都給朕叫來。”
趙常德“陛下,這個點兒,把御醫都叫來只怕是其實值班房里有當值的”
“嘖”
“是,奴才這便去叫。”
趙常德急匆匆走了,顧寒在水月閣外來回走了幾圈,打了個旋兒又往玉華宮去了。
此時的姜婕妤已經睡下了,但是她好像是料定了一般,連衣裳都沒有褪去,只聽外頭一聲傳唱“皇上駕到。”
她從容地起身,迎了出去,跪在顧寒面前“臣妾參見陛下。”
顧寒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依舊是那般不與人靜的冰冷模樣,他徑直走進了玉華宮,此刻宸妃已經被拖進了冷宮,諾大的玉華宮只剩下姜婕妤。
顧寒沒有和她過多周旋,直接問道“說吧,你想要什么”
姜婕妤和他都是聰明人,知道這不過是一場交易,那么就無需多言,直接道“臣妾想要六宮主位,想要母家富貴。”
她很聰明,沒要寵愛,要的都是最實在的東西。
“好,朕答應你,但是你的母家,只能得錢財,沒有權利。”
姜婕妤的出生不高,他爹在那個位置上做得不好不壞,她很清楚,現在的位置已經是她爹的極限了。
所以她根本不討價還價,雙手叩地大聲對著顧寒唱道“臣妾謝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