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比不得莫廣生的身手,但是最近不知怎的一身蠻力,其實有幾下還弄得莫廣生生疼,這才讓兄長不知不覺用了十足的力氣。
莫廣生將他拉起來,拍著他肩膀說道“出什么事了”
莫驚春搖了搖頭,擰眉說道“許是春日到了。”
莫廣生哈哈大笑,搖著頭大力拍著他,“這話卻是說反了吧夏日生躁,可若是春日,哪里來的躁意。”
春日萬物復蘇,生機旺盛。
可那是世間一切的生機,與人又有什么干系
又不是動物。
莫驚春的臉色一木,忽而看向莫沅澤。
以及他手里的小寵。
他特別喜歡那只活潑的小小兔子,走到哪里都要帶到哪里。
難道
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也是繁衍的季節
莫驚春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開始每日每日都在演武場出現。
莫廣生去瞧了他幾日,然后在某日夜里將他強行帶了回去。
“你從前都沒這么賣力過,筋骨都拉傷了沒感覺嗎”他冷著張俊朗訓斥二弟,不許他再苦練了。
無法,莫驚春只能強忍那古怪的躁意去上值。
朝會時,張千釗看了眼他便大吃一驚,“你臉上這是怎么回事”擦傷了一小塊,正在眼角下。
這正是莫廣生先前發怒的緣故。
勤加練習不是壞事,可力有未逮便容易傷及己身。精疲力盡倒下時,要是那石子再偏差半分,他的眼睛還要不要了
莫驚春眼也不眨地說道“陪家人練習。”
三步開外的莫廣生聽到,無言地翻了個白眼,不去理他扣鍋的行為。莫家父子三人同朝,也是最近的常事了。
邊關沒什么異動,看起來是真的被打怕了。
這無疑是一樁好事。
勝仗雖好,軍費卻如流水,戶部尚書見著莫家父子虎將便要發愁。
今日朝會并無要緊事,只除了江浙一帶遞上來的折子,不過皇帝只看了看,便暫時壓下不提。而后散朝的時候,莫驚春被從后趕來的劉昊攔住,笑著請去了御書房。
莫驚春不緊不慢地跟在劉昊的身后,到了御書房時,方才知道里面還有幾位內閣大臣。
他便在外間稍作等待。
待以許首輔為首的內閣大臣出來后,莫驚春方才出現。他也不是刻意避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陛下。”
入了書房,莫驚春恭恭敬敬地行禮。
公冶啟正在批改奏章,他的速度并不慢,一眼掃過一般能得知其意,遇到有用的態度便好些,遇到花團錦簇卻空無一物的文章便怒罵一頓,非常之毫不留情。
被痛批的官員看著上面洋洋灑灑的墨寶,怕是要厥過去。
“坐。”
公冶啟手里正剩下右邊一堆,頭也不抬地說道。
莫驚春身后的門關上,他略頓了頓,還是自尋了位置坐下。
御書房內很是靜謐,只感覺到沙沙的聲音,以及偶爾公冶啟低低怒罵的話語。他偶爾說話實在是毒,莫驚春不必想都曉得被他盯上的官員該是有多慘。
但細想,有誰比他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