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錯了事,便要去站樁。
莫驚春面無表情地起來。
他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連天都沒亮,偷偷摸摸爬起來洗衣服。
就算是十五六歲的年紀,他也沒這般胡鬧
莫驚春眼神絕望,將衣服洗了后偷偷摸摸再拿回來丟到屏風上,與他別的衣物一起弄虛作假。
但其實他也清楚這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這伺候的哪個不是人精
他沾水的手擼了把頭發,讓自己竭力心平氣和。
這不是他的錯。
這是春天,是那該死的兔尾的錯
莫驚春收拾妥當去上朝。
皇帝是自己上司的倒霉地方就在于即便他們剛鬧出如此僵硬的事情,莫驚春還是得硬著頭皮去上朝。
先前陛下的步步緊逼讓莫驚春早已敏銳至極,以他的脾氣更是會得寸進尺,瘋起來壓根不管不顧。
結果今日風平浪靜。
這非是指著陛下毫無動靜,而是在于連平日那偶爾過分的關注,似乎也沒有。
莫驚春心頭微跳,不敢將一日的轉變當做是真。
可是緊隨其后的半月,陛下心情一直很好,也沒有再召他進宮的打算。不管陛下先前想要做什么,但是那股瘋勁好像消失了。
莫驚春不知是劉昊救了他。
若是依著帝王的性格,會是如何真難分辨。
實在有趣的是,公冶啟身居高位,乃是帝王之尊,他明世事,知世事,卻不懂世事。他覺得莫驚春讓他生了興趣,便要將他捉過來,放在巨爪下,帶著興味撥弄著。
翻過去小小的,翻過來也是小小的,一只弱小的兔子。
但他眼底燃燒的光色讓人沉迷,身上的暗香讓人沉醉,從不淪陷的抗拒更是讓巨獸蠢蠢欲動。
若是一口吞下,藏在腹里,才是最暢快。
獸能如此,人卻不能。
莫驚春是人。
不是物。
這個道理,公冶啟竟然是在春夢里領悟出來。
在夢中,靈欲結合的感覺如此美妙,身體相觸更是暢快至極,盡管不過虛幻,公冶啟卻是第一回意識到人與器物之別。
他清楚自己瘋起來是什么模樣,盡管他沒有幼年的記憶,但是醒來的時候,往往是一片血紅。父皇從不責罵他,卻也從不慣著他。
他踩過肉泥尸體,絲毫不認為是活物。
冷漠殘酷的本性不過是為了父皇高興,才在年長后下意識埋藏起來。
劇烈的頭疼也是在那時出現。
手指按在額間,公冶啟陰鷙地揮開內侍的攙扶,陰冷地說道“召柳存劍入宮。”
在某處不爽利,自然要在另一處討回來
莫驚春心煩意燥。
在陛下貌似失去了興趣后,他的麻煩便只來自于他自身。
這鬧人的燥熱在進了夏日也絲毫不退,更是讓他每天早上都要爬起來洗衣裳,簡直是前所未有。
莫驚春“這所謂的春日燥意,到底要持續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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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進度
莫驚春愣了一下,去看了一眼,90100。
后面的狀態產乳還在,又多出“”的提示。
這是什么符號
莫驚春微蹙眉頭,而后松開。
面無表情。
這是在催促他去做和阿雪一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