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看似恭敬地說道“有備無患罷了。”
只是透過帝王這樣的反應,莫驚春心中一沉,卻是有點感激他出來前還真的通知了許首輔,若是至少在城內,還有個知道內情的。
墨痕爬墻跳進一戶人家,貼著墻壁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他的臉色有點難看。
莫名其妙走在路上便有兩個身帶殺意的人沖過來,驚得他沿著小道亂竄,好不容易踩著屋檐擺脫了追蹤,卻又有人橫殺了出來。
這未免太過瘋狂
他捂著心口細聽,腳步微動,猛地抬起胳膊肘往后一撞
“是我”
迅猛的攻擊被猛地攔了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墨痕松了口氣,高興地說道“墨一大哥”
這是莫廣生的親衛。
他離開京城的時候,這些分撥給莫驚春使喚的親衛并沒有調回去。
親衛低聲說道“你要去哪里”
墨痕也是個聰明的,他將身上書信掏出來,輕聲說說道“許首輔府上。”
親衛臉色微變,忽而拉著墨痕躲到里頭去。
“二郎呢”
“出城了。”
“糟糕”
墨一的臉色有點難看,他一吹口哨。
墨二不知從哪里冒頭翻了進來,墨一將信遞給他,“許伯衡。”
墨二接了信就出去了。
墨痕奇怪地說道“你們不是跟著西片的那群人走了不少地方嗎怎么今日居然都聚在一處”
墨一嚴肅地說道“我等本來正是要為了此事回去稟報,出事了”
莫驚春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捂著鼻子跟公冶啟面面相覷。
公冶啟解下外面的大氅,強硬地披在莫驚春的肩上,“出來得急”
莫驚春“”其實不是。
騎馬時熱得慌,他的厚衣裳還都在馬背上。
但是陛下如此舉動,莫驚春也罷了。
這莊子上倒是沒什么東西,不過有一處池塘,還有的幾畝田地。
公冶啟卻是覺得有趣。
他繞著田莊走了一道,甚至還與幾個家丁農夫問過這莊稼上的事情,待到下午,才回到主院。
莫驚春正站在院中,抿唇聽著管事說話。
“確實不太安寧,莊上派人出去探了探,倒是多出了不少痕跡。”管事壓低了聲音,“看起來人數不少。”
莫驚春淡淡地說道“莊上一共多少人”
莊上大概有十幾戶人家,再有家丁在,頂多也是四五十人。成年男子有三十幾,再算上皇帝帶來的十幾個人,也就滿打滿算湊個五十不到。
莫驚春微蹙眉頭,看到陛下站在院門口,正笑著聽他們說話。
莫驚春嘆了口氣,快步走向公冶啟。
“您除了這些人之外,可還帶了別的”
公冶啟揚眉,“若是人數太多,豈不是打草驚蛇”
莫驚春咬牙,“那要是被蛇生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