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不知道去哪兒浪的姜維和洛蘭已經在客廳了,看見席寧和厲鳴深一起走進來,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個難以捉摸的神色。
還挺有夫妻相。
席寧看著他倆那堪稱復制粘貼的表情,默默的想。
“姜哥,洛姐。”厲鳴深站在門口,如往常一般對姜維洛蘭問好。
洛蘭禮貌性的點頭。
姜維從沙發背后面冒出頭,揶揄的沖他挑了挑眉,語氣難掩的興奮和八卦。
“你和老大出去干什么了”
厲鳴深還沒來得及回答,席寧就涼涼瞥了姜維一眼。
一桶冰水兜頭澆下,把姜維都澆的打了個激靈。
他悻悻的收回視線,躲閃的垂下頭。
安靜得像個鵪鶉。
絲毫不敢造次。
“你問他干什么我帶他出去的,問我啊。”懶散的嗓音輕飄飄的,輕柔的堪稱綿軟,就是怎么聽怎么讓人起雞皮疙瘩。
姜維摸了摸手臂,感覺客廳的溫度有點低。
他努力的扯扯嘴角,用討饒的眼神看著油鹽不進的老大。
“一天天的,就知道欺慫怕惡。”
偏偏這個時候,洛蘭還不厚道的落井下石。
姜維回頭威脅的瞪了她一眼。
“我和寧姐去看電影了。”厲鳴深突然出聲,替下不來臺的姜維解圍。
姜維立馬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看在小美人的份上,席寧懶洋洋的收回落在姜維身上的目光,四下掃了一眼客廳,最終停在茶幾的抽屜里。
剛想走過去親自看看,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流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態勢橫沖直撞進心口。
眸光碎裂的晃了晃。
“抽屜里應該有紅花油,被我抓青的那地方,記得用紅花油推開。”
輕如柳絮的嗓音落在耳邊。
厲鳴深抬眼看過去,女人已經錯身而過,上了樓。
高挑纖細的背影,因為那一頭張揚耀眼的紅發,而平添不少霸氣。
席寧快步走進房間,一把把門關上。
抬眼檢查了一下房間,然后徑直進了浴室。
把浴室門反鎖,她才有些支撐不住的撐住了洗手臺的邊緣,身形微晃。
洗手臺上方的鏡子里,紅發妖冶的女人五官明艷動人,狹長的眼眸半闔,睫毛蹁躚的顫抖著。
大腦一片混沌,神經似乎交織在一起。
手背青筋因為疼痛而鼓起,淡青色交織,隱隱能看見血液在快速流動,夾雜著詭異的火光。
如果洛蘭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異能紊亂的癥狀。
最近的事一件接一件,席寧也就沒想起這件破事,要不是她剛才察覺到不對勁,現在早就倒在客廳地上了。
異能紊亂,簡單來說,就是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強大的異能,導致異能外泄,所以產生的異能暴動情況。
也是因為異能紊亂,所以席寧才會收集了一堆晶石而沒有吸收升級。
嚴格來說,異能者也是喪尸的一種,只不過是病毒感染之后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擁有特殊能力的特殊人群而已。
不管怎么樣,都是異類。
人類的文明要延續發展下去,喪尸得被清除,異能者也得消失,不然永遠都無法真正的和諧公平。
除非變回普通人,不然就席寧目前的異能紊亂狀況而言,她活不過三十歲。
雖然席寧手握世界線,但還是不清楚怎么解決異能紊亂的狀況,畢竟這是天道準則,無法違背。
天道在維持一個世界平穩運轉的時候,會降下災難,也會降下明面上的“救世主”。
這些“救世主”往往不明白,其實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異能越是強悍的人,她的身體就衰弱的越快。
當然,有主角光環的人例外。
席寧艱難的挪到花灑下面,用盡全身力氣摁下了冷水開關。
冰涼的水從花灑里噴灑出來,濕透衣服,寒意滲透進骨髓,她卻沒有絲毫的冷意。
只感受到了無盡的熱意。
足以把她燃燒成灰燼的火熱。
烈火焚燒骨血。
難耐。
痛苦。
神經都在瘋狂叫囂著,想要從這片火海中掙扎出去。
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被無限放慢。
每一聲都像砸進腦海深處一般。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