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寧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
酸軟無力的感覺悉數褪去,她的身體又恢復成了一點事都沒有的狀態。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了一地,瑩白的光輝勉強映出身旁的輪廓。
等等
席寧睡意全無,猛地坐起來,條件反射的伸出腳一腳把旁邊那人踹下了床。
重物落地的聲響伴隨著一聲很好聽的悶哼。
那聲音,異常的熟悉。
她摸到床頭柜上面,摁下了開關,打開了燈。
黑發凌亂的少年狼狽的坐在地上,還有些沒睡著,迷迷糊糊的看著床上,有些懵有些呆的呢喃道“寧寧。”
席寧的負罪感油然而生。
也顧不得演戲了,跳下床,蹲在黑發雪膚的少年面前,愧疚的看著他,滿眼心疼的問“疼嗎”
“疼。”少年耍無賴的把人拉進懷里,下巴戳在女人肩窩里,嗓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親昵“要寧寧親親才能好。”
席寧身體一僵。
這種任性又乖巧的語氣,她好久沒聽到了。
想起上輩子那一個月的美好,席寧也不忍心再讓他難過了,緩慢的抬起手,回抱住少年勁瘦的腰。
少年恍若黑曜石的瞳孔放射出灼人的光芒,他遏制不住的牽起唇角,感覺一顆心都被溫暖填滿了。
這樣就可以了。
席寧,永遠在我懷里。
上輩子的賬,用你這輩子來還。
“鳴深,我活不過三十歲,如果你能看開生死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席寧懶洋洋的嗓音落在耳邊,像是南極的風,瞬間吹散厲鳴深滿心的歡喜。
“席寧,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厲鳴深松開席寧,低頭認真的看著她,語氣壓抑又卑微。
“”看著他的眼神,席寧突然說不出口那句“要是找不到辦法呢”。
突然覺得,厲鳴深腦補的其實也很有道理和邏輯。
換作沒進神域之前的她,要是知道自己活不長了,而且還知道心上人對她的感情有多深的話,估計也會選擇這種方式。
讓他恨她,好好的活著。
是啊,現在的厲鳴深也才二十一歲,還有無限美好的人生,怎么能在大好年華就陪著她去了呢
她不忍心。
席寧懶洋洋的抬起手捏了捏垂涎已久的臉頰,看著少年浸潤著專注寵溺的眼睛,緩慢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得到席寧的親口保證,厲鳴深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把少年安撫睡下,席寧披了一件風衣,走出了房間。
轉到洛蘭房間,把她弄醒。
洛蘭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厲鳴深跟我表白了。”席寧愉悅的挑著眉,就差把“我戀愛了”四個字刻腦門上了。
洛蘭眼睛無神,波瀾不驚的恭賀她“恭喜老大抱得美人歸。”
聽著這宛如送葬一般的語調,席寧沒忍住伸手拐了她胳膊一下,不滿道“作為我最好的姐妹,你能不能真誠一點”
洛蘭看著如同打了雞血的席寧,努力精神了一點,用和剛才相比稍微有點起伏的音調道“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席寧“”
她大度,不跟這性冷淡的女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