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臥室瞬間亮如白晝。
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響徹臥室。
席寧抬眸疑惑的看了一眼厲景峰。
厲景峰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液,語氣和藹的解釋道“仁川受傷后性格大變,但還是記得席小姐的,你來看他,他肯定高興。”
席寧聞言點點頭,不慌不忙的走進臥室,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性格大變的厲仁川。
厲景峰掩上門走到房間角落,把瑟瑟發抖的厲仁川拖了出來,用哄孩子的語氣指著席寧對厲仁川道“仁川,席寧來了,你看看她”
看著和喪尸不遑多讓的厲仁川,席寧差點沒忍住閉眼。
這特么也太丑了
怪不得會把所有鏡子砸了。
這模樣,他自己看到,估計都會被丑哭。
盡管厲仁川的模樣過于感人,但席寧也沒忘記自己跟來的目的。
她走近父子倆,同情的看了厲仁川一眼,對厲景峰道“小厲先生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席寧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高考壓力大的時候還是見過幾次心理醫生的,如果厲先生放心的話,不如讓我和小厲先生單獨談談。”
厲景峰根本不信席寧的說辭,但也沒辦法。
厲仁川一見到心理醫生就十分抗拒,情緒更加激動。
席寧雖然是個半吊子,但厲仁川聽見席寧的聲音,情緒明顯和緩了一些。
這說明,厲仁川并不排斥席寧。
興許她真的可以讓仁川恢復正常。
厲景峰萬般不樂意席寧和厲仁川獨處,但想到這里是高層,外面和大樓周圍都布滿了武裝部隊,任憑席寧異能再強大,也不可能團滅他們,一時有了底氣。
他松開厲仁川,起身朝著席寧鞠了個躬,態度友好而親切。
“如此,就拜托席小姐了。”
席寧無所謂的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
厲景峰三步兩回頭的看了厲仁川好幾眼,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房間,關上了房門,等在房間外面。
席寧看著隱隱靠近她的厲仁川,也沒阻止,就抱著胳膊靠在墻上,耷拉著眸子,懶洋洋的等著他爬過來。
說實話,厲景峰雖然畜牲了點,但確實是個好父親。
上輩子也是因為厲仁川,才沒對她下死手。
老家伙養出這么個變態兒子,他的無底線縱容責無旁貸。
等厲仁川爬到她面前,還體貼的蹲下了身,懶散平靜的看著他。
厲仁川顫巍巍的朝她伸出手,像是一臺老化又骯臟的機器,動作僵硬又艱難。
“小厲先生,如果你說不出一句完整清晰的話,我大抵是沒有你父親那樣的耐心的。”
席寧拖著調子,沒精打采的道。
厲仁川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狼狽狀況,頹敗的縮回手,張了張嘴,想說出一句話,卻只發出了一串不成調的“咕嚕”聲。
厲仁川這種情況,典型的重大刺激之后造成的語言功能混亂。
看著席寧臉上緩緩浮現的不耐,厲仁川更加著急了,張開嘴胡言亂語一通,依舊是含糊不清的吞咽口水聲。
他絕望又努力掙扎著,神色越加灰敗。
“小厲先生順風順水慣了,想要什么,厲先生就雙手捧上,忘了教小厲先生該有的仁義禮智信,那席寧今天就斗膽教教你。”席寧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姿態,語氣平和冷漠,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小厲先生視人命如草芥,對女人肆意羞辱折磨,對親表弟隨意打罵侮辱,縱容父親謀害親妹妹妹夫,看上去一副病弱無辜的樣子,實則陰險惡毒,扭曲瘋狂。”
她一樁樁細數著他的罪惡,在他后悔和憤怒的目光下,不緊不慢的說出那句誅心之話。
“你這樣骯臟不堪的人,憑什么覺得我會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