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深夜,酒店的走廊依舊亮著暖黃色的頂燈。
席寧帶著兩個未成年孩子往電梯方向走,她住的樓層很高,一是為了清凈,二是為了俯瞰城市夜景,在享受這方面上,席寧慣來不委屈自己。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走廊里分外明顯,奈何那人走的不緊不慢,“嗒嗒”也就富有節奏。
宿醉的酸脹感還未消散,席寧時不時的就抬手揉揉太陽穴。
距離電梯還有兩三步距離的時候,席呈突然停下,左手抓著右手小臂,手指無措的點著。
眉頭緊鎖,視線專注的凝在她的臉上,又體貼又關心的道。
“姐姐,你頭疼的話,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了。”
席寧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電梯,又挑著波光瀲滟的狐貍眼打量了突然開始飆戲的席呈一眼,最終倦懶的垂下眼瞼。
她思忖片刻,語氣淡然而又隨意“那我就不送了,下次有事直接打我電話,不用聯系李秘書了。”
聽到可以直接聯系她,少年的眉梢揚起愉悅的弧度,漆黑的瞳仁里星光熠熠,整個人好看的仿佛在發光。
“我記住了,姐姐。”尾音微揚,語調壓抑不住的開心。
席寧想著這也差不多了,抬步剛要去摁電梯下行按鈕,就被少年輕輕拽住女士小西服的衣角。
垂眸睇了他一眼,席寧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姐姐”他先是低低的叫了她一聲,然后睜著黑白分明的貓瞳,緊張而又期待的望著她,嗓音更低了。
“我給你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你啊”
盡管席寧知道對方在演,但還是有些窩心的酸澀感,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少年那看上去就很柔軟溫順的黑發,語氣更加柔和了。
“不會,什么時候打給我都可以。”說著,席寧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才想起來一般,若有所思的道“兩個月后是你十八歲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打電話告訴我。”
少年重重的點點頭,然后順著席寧的力道往前走,三步一回頭,白皙如玉的臉上孺慕和依賴毫不掩飾。
“席呈姐姐再見。”陸遠對席寧頷了頷首,才快步跑過去跟上席呈。
目送兩個少年進了電梯,席寧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松懈一些。
席呈沒有跟她撕破臉,反而一副小可憐的姿態,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席寧心里沒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上一個位面她跟個傻子一樣被男主牽著鼻子走的日子看來是要延續下去了,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是她先對不起他。
太陽穴的疼痛越發難以忍受,席寧在心里挨個鞭尸了灌她酒的那群二世祖,踩著高跟鞋,轉身回了房間。
席寧住的這家酒店是帝都出了名的五星級酒店,寸土寸金,富麗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