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的情況不太好。
代駕把車停靠在醫院的停車場,彎腰進去把躺在后座的少年攙扶出來,期間,席寧就靠在副駕駛的車門上通過冷風物理醒酒。
突然,代駕小姑娘不大不小的驚呼了一聲,慌慌張張的退出來,一臉恐懼的看著悠哉悠哉的席寧,嗓音顫抖“席小姐,他他好像沒氣了”
席寧臉上的輕松一凝,她陡然站直,越過憂心忡忡慌的不行的代駕小姑娘,探身進車內,手指鎮定的按在少年的脈搏上,和預想的不一樣,脈搏跳動很快。
心臟病
席寧想起這一茬兒,立馬道“他還有脈搏,但頻率很反常,估計有心臟上的毛病,你去叫急診,我在這兒看著他。”
小姑娘明顯涉世未深,六神無主的,跟無頭蒼蠅似的點點頭,頭昏腦脹的往醫院門診大廳跑去。
急救的鈴聲在不久后響起,席寧趕緊讓開,方便醫護人員把陸遠弄上救護床,一群人風風火火的進了醫院。
去門口攔了輛出租車把代駕送走,席寧認命的走進門診大廳,等在急救室門口。
酒勁還沒過去,席寧揉了揉眉心,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她這么晚沒回去,應該打個電話跟席呈說一聲,一摸西裝外套,沒有口袋。
她的手機應該是遺落在車上了。
席寧起身就要往外走,恰巧這時“搶救中”三個字變成綠色,主治醫生疲憊的走出來。
腳下拐了個彎,席寧折返到醫生面前,沉聲問“那孩子情況怎么樣”
醫生看她一眼,“你是病人家屬嗎”
席寧剛想說不是,但說不是,醫生估計會讓她聯系家屬,這么一折騰,更麻煩,索性就應了下來。
“我是病人的堂姐。”
醫生凝眉,嚴肅的問“病人有心臟病,不能受到刺激,你知道嗎”
“我平常工作忙,孩子的父母也在鄉下,我只能找人看著他,一時疏忽大意”席寧目光懊悔沉痛,練就多年的演技和編故事能力讓她謊話張嘴就來。
醫生表示理解,畢竟也只是個堂姐,再體貼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病人的情況不太好,醫院建議家屬這邊還是要準備錢做換心臟的手術”
席寧作出認真傾聽的模樣,心里卻在思忖,她該不該幫這小孩
如果她出錢為陸遠換心,陸遠肯定會想要報答,到時候肯定牽扯不清。
“如果家里有困難的話,醫院可以幫忙募捐”主治醫生見席寧半天不說話,以為是有難處,體貼的建議道。
募捐
席寧想到可以“匿名”,感激的看了醫生一眼,語氣誠懇了些“謝謝醫生。”
主治醫生擺擺手,交代席寧去繳費后,就馬不停蹄的又開始了下一場手術。
席寧交完費,已經將近凌晨一點了。
給陸遠找了個護工照顧,席寧剛要開車回家,就又想起自己喝了酒的事實,只能無奈的打了出租車,打算讓家里司機明天再來把她的車開回去。
因為有個神出鬼沒的女主人,所以席家一般都是沒有門禁的,哪怕是凌晨,庭院里的燈也沒有熄滅。
席寧付完出租車司機的打車費,裹緊女士小西服,慢慢悠悠的往主棟別墅晃。
張媽還沒睡,見她這會兒才回來,也沒有多問,只是過去幫她把鞋子外套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