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旁邊的學區房里,席呈正在跟房東簽合同,簽了四年。
席寧靠在門邊,沒精打采的垂著腦袋,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
這事換了誰都得蔫。
一想到軍訓這十多天每天晚上都得見到這小崽子,席寧就渾身上下都在疼。
她有罪,不該在明知道這小子沒什么定力的情況下還脫口而出一些情話撩他,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希望教官給力,把他多余的精力都給折磨光了,這樣他就沒辦法來折騰她了。
簽完合同的席呈心情很好的送走房東,走到席寧面前,把她拉進房子里興沖沖的問。
“姐姐想要怎么布置這里呢”
“隨你喜歡。”席寧沒精打采的敷衍他。
“姐姐看起來很不開心”少年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明明剛剛還說舍不得我的,怎么現在能天天見面反而嫌我煩了姐姐是不是早就煩我了剛才只不過隨口哄我開心的”
聽到少年委屈巴巴的質問,席寧頓感頭大。
她突然想念厲鳴深了。
厲鳴深多好啊。
從來不會這么綠茶。
她一個眼神不對,他就懷疑她出軌,這日子過得真心酸。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席寧抬手按住少年的肩膀,眼神真摯,態度誠懇的道歉“我錯了,席呈,我沒有嫌你煩。”
說到后面,語氣隱隱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怎么會嫌你煩呢”
“我愛你都來不及,恨不得把你塞口袋里時刻帶著。一秒不見你,我都覺得心里空空的。”
少年抬著霧氣氤氳的黑眸望她,“真的”
“比真金都真。”
席呈從善如流的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繼續問她“姐姐想怎么布置這里呢”
態度從容,語氣平靜,就好像剛才的崩潰難過委屈都是她的一場錯覺。
真特么鬧心。
但這次席寧不敢敷衍了,小崽子忒會往她心軟的地方戳,她還完全招架不了,一看他哭唧唧的模樣就心軟愧疚。
她被吃的死死的。
觀察了下這里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布局,席寧挑著狹長的狐貍眼,認真的給出建議“這里環境不是很好,布置干凈一點就可以了。”
“那姐姐想住哪間房間呢”少年幽幽的問。
席寧長了記性,扯了扯嘴角,虛偽的道“這還用說嘛,當然是阿呈住哪個房間我就住哪個房間嘍。”
席呈愉悅的彎了彎眉眼,眼角眉梢都侵染著滿意。
席寧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連軍訓的制服誘惑都不能撫慰她今天受到的傷害。
席呈軍訓下午兩點集合,不到一點,他就出門了。
席呈一走,席寧立馬從被窩里冒出頭,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戴上遮陽帽和口罩,興致勃勃的往學校出發。
帝都大學的軍訓并不是全封閉式的,允許高年級的觀摩,只要不影響軍訓進度就行。
軍訓才開始集合,便有一大堆高年級的學長學姐集中在足球場高處的看臺上坐著。
她們趴在欄桿上,在眾多制服一致的學生中尋找著那位神顏奶狗弟弟。
人群淹沒,并不能一眼就找到。
這些人還準備望遠鏡之類的設備,或者就用手機的攝像頭放大尋找。
教官組織集隊。
輔導員臨時選出來的班長正在快速的清查人數,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很大。
“金融系一班”
某個方隊響起一聲響亮的吼聲,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