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腳步不重,醫院那完全不靈敏的聲控燈亮都不亮一下。
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逼近。
席寧猛地起身,把亮著屏幕的手機塞進兜里,想也不想,直接就要拉開樓梯間的厚重鐵門出去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鐵門,侵略性十足的戾氣像是一團黑霧般鋪天蓋地的包裹過來,給人絕對的窒息壓抑感。
席寧手上力道一松,鐵門重新合上。
手肘往后面重重一擊,卻落了個空。那人扯著手腕強行帶動她的身體轉了個圈,席寧不甘示弱,另一只手利落的往那人脖頸抓去。
卻不想中了那人圈套,手腕被擒住。
兩只手都被扣住。
那人把她的手腕扣在頭頂,膝蓋絕對強勢的壓住她的腿,死死的把她摁在鐵門上。
“江肆,松手。”
那人高大的身形牢牢遮擋住她,黑暗中,那雙銳利的眸子如狼一般兇狠的盯著她,恨不得咬她一塊肉的架勢。
席寧感受到江肆胸腔震動了下,低沉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肆意又張狂。
“松開你”他細細咀嚼了這三個字,漫不經心的腔調,對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樣子。
席寧忙著籌錢,暫時還不想跟這廝對上,于是緘默不語。
江肆最討厭她這副什么都不說的樣子,煩躁的頂了頂上顎,語氣一轉,蠻橫無理的開口“憑什么”
少年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像是濃烈的巖漿,輕而易舉就能把所有靠近的人灼燒成灰燼。
“你技不如人,被我困在這兒,憑什么讓我松手我就松手席寧,你當我是你養的狗嗎這么聽話”
藏著鋒芒的嗓音低啞撩人,只是那語氣,透著無盡的嘲諷和輕漫。
江肆脾氣暴躁。
江肆陰郁偏激。
江肆占有欲重。
江肆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神經病,又冷漠又毒舌。
總結,江肆惡犬,不要招惹。
被惡犬叼住脖子的席寧眨了眨眼,纖長卷翹的睫毛跟著顫了顫,像是在害怕。
“怕了”那人嗤笑一聲。
席寧裝死的閉上眼。
粗糲的指腹覆上女孩柔軟脆弱的脖頸,指節在能觸摸到的動脈血管上用力的按了按。
席寧差點被他摁死。
被扣在頭頂的手臂用力掙扎,卻被無情鎮壓。
“這就受不了了”
那人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那我放你血的時候,你是不是會哭出來啊”漫不經心的玩笑口吻,但因為這人慣來的散漫腔調,總是透著那么一絲若隱若現的嘲諷。
說是玩笑,因為語氣的加成,反而更像是赤裸裸的羞辱。
“江肆,兔子被逼急了,都會咬人的,你適可而止。”少女乖軟的嗓音清冷淡然,哪怕處于絕對的劣勢,也是這么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真是讓人看著,就很想撕碎她的衣衫,把她這一身傲骨盡數折斷,看她還能不能這么淡定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