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換了床的原因,還是兩人各有心事,次日清晨兩個人都頂著個大黑眼圈出門。
兩個人分道揚鑣,夏婉瑩告別夏暖去了北城下的一個小村莊錢莊,也是她的老家所在地。
夏暖則是打車去了北門療養院。
出租車停在一個四周寥寥無人的建筑物前。
她佩戴明星出行三件套,裹得嚴嚴實實,摘下墨鏡,腦袋向上抬起。
高墻大院,戒備森嚴,夏暖覺得人到了這里,接觸不到外界的新鮮事物,好人也會被憋壞。
不過對于那些活在自己精神世界里的人,興許有自己的樂趣。
在門外登記好自己的信息,夏暖被放了進去。
一股陰森恐怖的感覺的撲面而來。
可能是為了減少這種恐怖感,院子里栽滿了各種花樹,夏風陣陣,吹落了花瓣,吹散了香氣,沁人心脾。
夏暖往前走著,進入了一個小型公園。
她看到一個坐在花樹下,時而安靜,時而大笑的男孩。
還看到追著人滿處跑的護工,前面跑的人還回頭扮鬼臉,然后跑的更快。
雖然來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站在這里,她還是很忐忑
郭世春是屬于他們當中的哪種類型
亦或是跳出了這兩種人的性格,是另一個樣子
由護工帶領著往療養院里面走去,進來以后,才發現這里面的人很安靜,最起碼不會大喊大叫,如果不是長時間觀察,根本看不出他們精神有問題,像是不愛說話,各自干著各自事情的人。
這里的人沒有被禁錮,在整個療養院內可以自由出入。
護工停下,給夏暖指著室內的人,“這就是郭世春。”
“我跟他交流有沒有需要什么注意的地方”
夏暖虛心求教,免得一會刺激到他哪根敏感的神經,前功盡棄。
“不用,他很佛,沒有什么能刺激到他的。”護工是個男青年,說話很客氣,也很幽默,“沒準你能刺激到他,一下好了呢。”
看夏暖裹得嚴實,怕不是什么怪人,護工笑笑走開了。
夏暖看到郭世春,他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書,臉上的大框眼鏡遮住眼底的鋒芒。
身上一條深藍色條紋假兩件襯衣,洗的發白,看著文弱的就是一介書生。
就是這個人,知道爸爸的秘密
夏暖心一軟,離真相又近了一些
她上前一步,走進去,把頭上的包袱卸掉搭在手臂上,喊了一聲,“郭叔叔。”
郭世春轉過臉來,夏暖看到他眼神呆滯,看到自己的瞬間有些茫然,又恢復了平靜。
沒給她一個眼神回應,也沒有說話,緩緩地又將臉轉回去。
察覺到他的動作,夏暖及時上前一步,“郭叔叔,我是夏暖,夏正廷的女兒。”
夏暖星眸直直盯著郭世春,察覺到他在聽到“夏正廷”三個字的時候,身體僵硬了一下。
動作很細微,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郭世春這種全程沉默,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夏暖很惱火
怪不得剛才那護工說他根本受不到什么刺激
可是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