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寧萌說,寧超這種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整天只知道伸手向父母要錢,毫無責任心的人。
就活該打光棍。
這種人結婚,不是結親,而是結仇。
他那是禍害人家姑娘。
可她爸媽不這樣認為。
他們認為,寧超之所以沒有娶上老婆,是別人嫌棄他們家窮,嫌棄他們家沒有漂亮的樓房。
所以張蓉芬,就將主意打到了寧萌的身上。
寧萌的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起來。
如果寧水生和寧超不找她麻煩,往后也不使什么壞心眼的話。
她掙到了錢,幫家里建個樓房,并非不可以。
畢竟,這是她家。
她也不是那種只求自己過得舒服,不管父母死活的人。
但是,張蓉芬這段日子對她的好,明顯是存了別樣的心思,寧萌到底還是有些心淡。
她故意和張蓉芬說“也許過段時間就不能賣了吧。”
卻沒有告訴張蓉芬,她本來就只打算賣一個月的魚。
賣魚不過是她事業的一個而已。
“啊那怎么辦你哥都還沒有結婚呢,人家相親來看門,看到這老房子,可不得”
張蓉芬信以為真,一著急,忍不住將心底的擔憂抱怨出來。
不過話說到一半時,她就收住話頭。
偷偷地瞄了眼寧萌的臉色,看寧萌沒有發怒,這才囁嚅著說道“萌萌,媽不是在怪你,媽只是怪自己沒本事,掙不到錢。”
“你也知道,你爸成那樣了,你哥他又是個不長進的,就咱家這樣子的條件,怎么給你哥說親啊”
寧萌真要被她這套,以退為進的說話方式給氣笑了。
這一套說辭,寧萌上輩子聽到耳朵都長繭了。
當初為了哄騙她嫁去林家,張蓉芬就是天天在她耳邊說這話。
現在再聽她媽說這話,寧萌覺得特別的沒意思。
她沒有接口,徑自將自行車尾架籮筐里,剩下的兩條鯽魚拿出來。
手腳麻利地處理干凈。
也不用張蓉芬幫忙,一個人在廚房里,一邊燒火,一邊做飯。
橫豎上輩子,她就是這樣苦過來的。
其實寧萌已經很久沒有回想起上輩子的痛苦了。
最近她一心投入到倒賣鯽魚的生意里,沉醉于一步步達成目標的喜悅里。
而忽視掉一些無法改變的事實。
比如她爸媽的重男輕女。
比如她哥的狼心狗肺。
現在,竟然因為張蓉芬的一句話,而再次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看來,今天真不是一個讓人開心的日子。
上輩子,寧萌不開心時,就會鉆進廚房里做菜。
借著美食,撫慰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現在,她同樣如此。
寧萌用熱油將鯽魚兩面都煎到焦黃色,然后用鍋鏟將魚搗碎,隨后加入姜片與料酒去腥。
將魚肉煸炒至微干后,再加入一大勺熱水,大火燒開。
幾分鐘后,魚湯變成奶白色了,她就用筲箕將魚肉魚刺過濾出來。
留下奶白色的魚湯,放上一小把切碎的小白菜煮上一會。
再加少許的鹽調味。
一道色澤鮮亮,香氣四溢的鯽魚湯就做好了。
而那些魚肉魚骨混在一起的渣渣,寧萌也沒有浪費。
她添了點五香粉與鹽,攪拌均勻,用油慢炸。
最后把魚肉炸到金黃色時,連魚刺也變得咸香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