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多呼一絲。
寧萌臉上帶著絲殘忍的冷笑,手指一張一合地擺弄著那把大剪刀,“如果手指不想要了,你就再指指看。”
“看是我的剪刀利,還是你的手指硬。”
這話一出,寧超立刻驚恐地將手指收到了身后。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剪刀上,似乎、好像、隱約,還帶有幾縷血絲
也不知道是魚血,或者是什么東西的血。
還是就是人血
不過,就算寧萌的性格,最近變化有點大,但在寧超的心中,寧萌軟弱可欺的形象還是根深蒂固的。
他怕歸怕,卻仍是盛氣凌人地指責寧萌。
“我是你哥讓你給點錢花又怎么了”
“好啊。”
寧萌淡淡地笑了,拿著剪刀開開合合地比劃著,“等我將你的手指一根根全都剪下來后,我就給你錢花。”
寧超剛剛綻開的得意笑容,瞬間扭曲起來。
攥緊拳頭就想揍人。
可是視線落到寧萌特意往前舉了舉,閃著冷光的大剪刀時。
他還是慫了。
不敢賭寧萌敢不敢。
寧超橫是真的橫,卻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他罵罵咧咧地拋下幾句狠話,抱著裝滿香酥鯽魚渣的飯碗,飛快地跑回自己的屋里。
“嗤慫貨”
寧萌冷冷一笑,“啪”地一聲,將大剪刀拍到飯桌上。
她不是在乎那點吃的。
是看不慣寧超那種什么好處都想獨占的嘴臉。
突如其來的大聲響,將在一旁裝鵪鶉的張蓉芬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接觸到寧萌橫過來的目光,畏畏縮縮地說道“我我去看看雞,是不是都回籠了。”
還不等說完話,她已經放下碗筷,打算躲出去。
“等下。”
寧萌淡淡地說道,起身走到她身邊。
明明兩人身高都是差不多的,但張蓉芬哆嗦著身子,襯托得寧萌,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張蓉芬這副好像被誰欺負了,害怕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看得寧萌,真是又氣又惱。
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和你說過,要瞞住我哥他們嗎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寧萌平平淡淡、冷冷清清的聲音,聽在張蓉芬的耳中,無異于平地一聲雷炸在耳邊一樣。
她都不敢直視寧萌,垂下頭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最近你爸看你整天都往外跑,問到我了,我,我也是沒辦法才說的。”
其實,寧萌天天騎著自行車跑進跑出的。
她也沒指望能瞞住寧家父子太久。
只是張蓉芬的態度,讓她很失望。
不說別的,就說她既然已經和他們坦白了自己的秘密,是否事后該知會自己一聲
結果她不但沒有和自己坦白,居然還跟寧超他們一起謀劃,以后要怎么花自己的錢。
這怎么不令她心寒呢
或者說,在她母親的心里,從來就是只有寧超這一個孩子。
自己得到的,不過是她偶爾施舍的母愛罷了。
久久沒有聽到寧萌的回應,張蓉芬有些心虛地偷瞄了一眼。
結果正好撞上寧萌黑黢黢的視線。
“萌萌我”
張蓉芬此刻心里有羞愧,有難堪,有心虛,有害怕,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
讓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