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齊大嬸的臉色不是很好,她的身體應該不是很好,這些麥乳精,正好可以給她補補身體。”
齊銳站在原地,他黝黑的眼瞳劃過一絲暗沉和復雜。
這些年,他媽跟著他住到農村,就沒有一天享受過好日子。
才四十多歲的年紀,外表已經蒼老得跟個五六十的老嫗一樣。
還三不五時就生病吃藥。
可是,他已經拼了命的干各種活計來幫補家用了,還是沒能讓他媽過上好日子。
寧萌送的東西,確實是他現在迫切需要的。
他只好不再說什么。
但是他心里,還是不愿平白無故地拿寧萌這么多東西。
當初救她,其實也不過是不忍心看一個姑娘的清白,白白被那些流氓糟蹋罷了。
即使是其他人,他同樣會救。
只不過,他可能不會再幫忙安排,后續的那一出了。
齊銳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眼前這些東西的價格,再盤算一下自己的身家財產。
發現將全部身家都給她,還是不夠的。
只好在心里默默記下這一筆賬,打算以后,連本帶利翻好幾番的還給她。
天光朦朧,微熹的晨光照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
齊銳靜默了一會兒,沉聲說道“當我借的,以后還你。”
不管是借的還是別的,大佬愿意收下這些東西,寧萌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關系,你慢慢還,我不著急的。”
眼看天色漸漸放明,寧萌也不和他多說了。
她急著去收魚,怕耽擱得久了,那些村民等久了會著急。
男人的眸光,落到她的自行車后面的籮筐上,忽然開口道“我去幫你賣魚。”
就當提前還她的利息了。
“什么”
“你一個大姑娘,這么早出門,不安全。”
男人沒有多話,搶過自行車龍頭,將籃子重新塞回寧萌的手上。
“你坐在后面小心點,告訴我怎么走就行了。”
他知道寧萌最近做販賣鯽魚的生意,也約莫猜出她大概會在哪些村落收魚。
但總歸得她確認。
他可不能自作主張。
是的,寧萌販魚的生意走上正軌后,她不僅僅在大澤村收魚。
為了擴大貨源,鄰近的好幾個村落,她也都去了。
寧萌心里門清
大佬自尊心很強,不喜歡欠人人情。
他內心自有一桿秤,衡量著別人給予的東西或幫助。
再回報以他認為等額的東西或勞力。
明白了這一點,寧萌也不好打破他的價值觀。
很干脆地告訴了齊銳,等下她要去的村落后,就抱著籃子,乖乖地坐在后面。
齊銳沒有說什么,確認寧萌坐穩后,騎上自行車,一溜煙的往目的地跑。
因為多了一個人幫手,寧萌今天收魚的過程快了很多。
就是那些村民看寧萌的眼光,微妙了很多。
這輩子由于寧萌醒來得及時,還恐嚇了一通小崗村那些嚼人舌根的八婆。
她與“野男人”齊銳私奔的流言,就沒有被人大肆傳播出去。
只是,這些鄰村的村民,雖然沒有聽說過,寧萌跟齊銳這個二流子私奔的傳言。
但齊銳那張令人過目難忘的臉,還有他在十里八村的那個名聲。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