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手上的動作,吶吶地說道“萌萌,媽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就是這個意思。”
寧萌站起來,當著張蓉芬的面,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她放在床尾的衣箱。
從箱子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厚厚一疊的大團結
張蓉芬的眉眼,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她長這么大,就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
就是賣家里的豬崽子時,她最多只是收到過幾十張大團結。
都沒有寧萌手上的厚
那么厚的一疊,怕是有上百張那么多吧
寧萌才干這個買賣多久啊
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一個月吧
居然賺了這么多
雖然她每天早出晚歸的,跑完鎮上,又跑縣城的收魚、賣魚。
賺的都是辛苦錢。
可再辛苦,能辛苦得過,在農田里刨食的農民嘛
尤其農忙時節,起早貪黑的搶收,能把人累得直不起腰來。
這么辛辛苦苦一年下來,賺的錢,還不夠寧萌手上薄薄的幾張大團結
月入過千在九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以張蓉芬的見識來說,她就沒見過比這更高的收入。
哪怕是村里那些在鎮上水泥廠、制衣廠上班的人,一個月最高工資,也不過百來塊錢。
遠離家人,跑到到深市、羊城打工的那些人,收入雖然高一些,但最高也不過兩百多,三百塊錢。
寧萌的這個生意收入,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張蓉芬一把抓住寧萌的手,語氣急促地說道“萌萌,你真不干這個生意了啊”
“真不干了。”寧萌直言不諱道。
“那能不能交給你哥他”
寧萌只看她媽的表情,就能將對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她直接打斷張蓉芬的話
“不能”
“為什么”張蓉芬不解。
她覺得既然寧萌一個姑娘家,能做這個生意,還賺了這么多錢。
沒理由,寧超做不來啊。
再說了,寧超是她親哥,她怎么就不盼著寧超好
就算她以后嫁人,不也是要娘家幫忙撐腰嗎
寧超是她唯一的嫡親大哥,只有寧超過得好了,她以后在婆家的腰桿子,才能挺得直啊
放著這么一條生財有道的路子,自己不要了,還不給自己親哥。
張蓉芬心痛得滴血。
心里對寧萌自然有幾分怨懟。
如果寧萌知道張蓉芬是這樣想的,她大概都要氣笑了。
先別說她這輩子嫁不嫁人。
單說寧超這種人,真的會給寧萌撐腰
她上輩子的婚姻,給寧超換了那么多的好處,他有給她撐過腰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
所以,寧萌明白了一個道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沒有人可以給人依靠一輩子。
真正靠得住,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