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
“讓你學那些小混蛋,無媒茍合嗎”
“沒有父母同意,沒有成婚,她算哪門子的嫂子”
“沒有我的同意,李招霞那個掃把精,就別想進我齊家的大門”
實際上,胡雪蘭誤會了齊銳。
以為他是被村里那個小寡婦
也就是李招霞給纏上。
一把持不住,受不了她的誘惑,做了不該做的事,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答應了娶她。
若這小寡婦是個好的倒還罷了。
反正他們家現在是一窮二白的,她也不敢希求齊銳,以后娶到多好人家的未婚姑娘。
偏生那小寡婦就是個惹禍精。
齊銳如今的名聲這么差,也是被她連累的。
如果不是她整的幺蛾子,齊銳何至一直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
所以從一開始,胡雪蘭就不喜歡這小寡婦。
可這小寡婦李招霞,確實是有幾分姿色,又慣會裝模作樣的扮可憐。
最會討男人的歡心。
胡雪蘭就是怕,齊銳這種沒有什么經驗的毛頭小子,被她多撩撥幾下,就上當了。
所以,她打得是真的狠,哭得也是真的傷心。
齊銳沒躲也沒反駁,悶聲不吭地跪在地上,任胡雪蘭打。
直至胡雪蘭終于冷靜下來,讓他站起來說話時,齊銳才淡淡地說道“您放心,我和她沒有關系。”
“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聽了齊銳的表態,胡雪蘭這才拋開手中的藤條,摸著齊銳的背,淚眼婆娑地問他“你會不會怪媽太狠心”
“不會。”
“背上疼不疼給媽看看。”
說著,她就要掀開齊銳背上的衣服,看看有沒有傷到。
“沒有,不疼的。”
齊銳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手,不讓她看自己的背。
胡雪蘭無奈,只得從別的地方表達自己的關心
“餓了嗎媽做了你愛吃的豆角飯,趕緊趁熱吃吧。”
晚上洗澡時,微涼的溫水澆到他背脊上,皮膚滋滋地作痛,齊銳才忍不住呲了呲牙。
洗過澡,他回到自己的屋里,看到一支治跌打損傷的藥油,靜靜地放在他的枕頭邊上。
齊銳的眼皮子跳了跳,鋒利而深邃的眉眼,此刻沉默極了。
他微微抿了抿唇,隨手將藥油放到一邊去。
掀開被窩,準備躺進去。
無意中瞄到他剛回來時,匆匆忙忙塞在里面的衣包。
臉色忍不住變了又變。
衣包里的新衣服,在他手上,就跟燙手山芋似的。
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要的話,給胡雪蘭看見,怕是又得大鬧一場。
不要的話,他去羊城時,沒有一套體面的衣服。
又會讓女人丟臉。
最后他只得氣惱地將衣服,隨手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睡覺去。
半夜,齊銳睜開眼睛,側身仔細傾聽睡在隔壁屋的胡雪蘭的動靜。
聽得她一陣陣均勻的呼吸聲后。
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將收在枕頭底下的衣服拿出來。
悄無聲息地打開家門,帶上肥皂,走到房子外面的小河去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