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噩夢了”
男人清冷低沉的聲線在清晨特別提神。
阮綿轉頭看去,只見一襲白衣的上清宗主緩步走了進來。
與從前一絲不茍、孤冷出塵的謫仙相比,今日他沒有束發,只是用一根墨玉帶松松垮垮地綁著一頭黑長的頭發,手中握著一管白玉笛,如同魏晉時期的風雅名士。
曦光落在他眉眼,融化了那亙古不變的冰冷淡漠,多了幾分和煦,讓那容顏越發俊美無儔。
阮綿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上清宗主,沒了那令人畏懼的冷漠神性,染上紅塵的溫柔氣息
一時間,她不覺看愣了
特別是當神明垂首去看她的時候
最是低頭的那一抹溫柔,驚艷了時光,怦然心動
上清宗主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薄唇含笑,“睡傻了嗎”
阮綿一瞬間感覺呃,有什么碎了
她淡定地抓住自家獅虎的手,“師父,您這是”
難不成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師父他也
啊嗚
阮綿捂著自己的額頭,眼淚汪汪地控訴他。
上清宗主挑眉,“嗯”
阮綿慫了,“師父,您手上拿著的是”
上清宗主把白玉笛子遞給她。
阮綿詫異,“給我的”
上清宗主頷首,“給你做本命法器。”
說來阮綿自己也有點丟人。
她修為增進極快,但被寵壞的某人,是怕苦怕累又怕疼
以至于這十年里,劍法是練得一言難盡
上清宗主見此,只能在無語和嘆息中直接放棄把小徒兒培養成劍道高手的打算
獅虎大人都沒掙扎一下呢
之后,上清宗主給她選了音修,還是那種怎么輕松怎么來的。
反正這些年,阮綿學習音律,不像是在修煉,倒像是課外陶冶情操,當興趣玩一玩。
以至于,她都結丹了,然鵝,還是沒能練出本命法器
實在是她什么都會一點,就是沒精通的,無法與靈器產生共鳴
但誰敢說什么嘛
昆侖仙宗眾長老表示小師侄還小呢,慢慢來,不著急的,小師侄如今已經非常優秀了
阮綿“”
她真的有想過努力努力的但她師父下一秒就能給她找來許多好吃好玩的。
摔
她怎么努力啊
算了,阮綿心里罵罵咧咧地躺平,師父都不擔心她拖后腿,她著急個毛線哦
而現在,阮綿杏眸睜大,盯著他師父手里的白玉笛
啊這,沒聽說過本命法器還能別人幫忙煉的
艾瑪,她是真要成為修真界最大的巨嬰了
而克己復禮、剛正不阿的仙道魁首上清宗主也要成為修真界最溺愛孩子的家長了
上清宗主問她“不喜歡”
阮綿呆呆地搖頭,“不是,就是覺得有些不太好。”
上清宗主“如何不好”
阮綿深吸了一口氣,“師父,我覺得我要成為小廢物了。”
本章完